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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苀一邊聽,一邊自行補足馬駿馳沒有說透甚至刻意回避的事實。林總讓沈成浩去美國,自然是有她的打算,她也許認為沈成浩當時的狀態是正常反應,過一段時間就會沒事,所以才急著把沈成浩送去美國跟她的侄女林懷萱培養感情。蘇苀意識到,沈正興作為沈成浩的父親,才最有問題,明明知道兒子當時更需要的是一個熟悉的環境,需要的是她還有奶奶這樣的親人照料,可是為了將來的基業,聽從了林婷芝的安排,任由兒子在那種陌生的環境痛苦掙扎。
同時,蘇苀也清楚,馬駿馳為沈成浩掩飾了沈成浩的性癮。蘇苀清楚,毒品和亂性本就是一體。蘇苀知道二型心理創傷是什么,也知道,它需要一個發泄渠道。蘇苀記得曾經有一度,小報上報道過沈成浩有性虐傾向,她隱約記得,大概從沈成浩跟樂韻兒在一起之后,這樣的傳聞便斷了。
蘇苀突然發現,如此一來,沈成浩所有這些不合理的行為全都能解釋得通了,這就是邏輯上的假設,一個假設成立,所有的迷霧隨之消散,那么這個假設就是真相。
那么這個樂韻兒,只因為跟她長得像,所以充當了沈成浩的藥引子用來治愈他的性虐。
一念及此,蘇苀驟然感覺身心不堪重負,身體立時變得軟弱無力,把手臂支在沙發扶手上,以此托著肩上這顆同樣已經是不堪重負的腦袋。接下來馬駿馳的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蘇苀突然想起程學峰雙規的事情,也是那樣突如其來又異常詭異。
“程學峰雙規,是不是跟沈成浩有關?”蘇苀再開口,聲音居然發顫。
其實,馬駿馳已經覺察到了蘇苀的異樣,但是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覺得實在毫無隱瞞的必要,這么多年,他夾在中間,心里從來沒有輕松過。假使老大怪罪,要殺要刮他也認了。
“是,老大在琉璃宮親眼看見那孫子跟別的女人亂搞,那時候你正懷著孕。老大氣瘋了,想整他,又打鼠忌器,收集好的資料一直在手里壓著。后來你流產了。老大那幾天晚上每天都去你的病房守著你,回家就砸東西,把幾套房子的家具都砸完了,跟瘋了一樣。老大說要把你搶回來,是我,都怪我,那時候還攔著老大,我怕你不想離婚。老大就一直忍著,等你離婚的時候,老大親自找人把程學峰的材料送到反貪局。本來早就找好了人,一下子要把程學峰釘死,不過馬上陳智明也被人揭發,老大擔心連累陳智明,這才趕緊收手。雖然說,程家憑著自己的人脈上下打點,但是程學峰的仕途到頭了,我們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馬駿馳的話,蘇苀聽著越來越熟悉。
蘇苀想起了在臨江的小巷中,沈曉輝以命相搏護她周全。如今,沈成浩雖然沒有赤膊上陣拿命去博,但賭的卻是自己的財勢,依然是“英雄氣概凌然”!
可惜的是,這些所謂的英雄豪氣在蘇苀眼里,是過度膨脹的自我,兼具表演的虛榮。其實一切本可以避免的,不是嗎?沈成浩如果不是那么驕傲,或者對他們的感情再多一點信心,完全可以一回國就找她。相比較十幾年的掙扎痛苦,還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呢?
“你們因為我,拿財勢跟程學峰的權勢相搏,我還能有什么話好說?我不領情就是矯情了。我現在突然想明白了,程學峰在離婚的時候,給我潑的那一盆臟水不冤枉。”蘇苀半是悲憤半是嘲諷地說:“可是你想過沒有,所有這些事情,歸根到底是誰的錯?為什么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他不相信我會是他完全能夠依靠和信賴的人?在他的眼里,是我的能力有問題還是我的人品不過關?”
“蘇苀,天地良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