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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蘇苀,我知道我太混蛋,我傷你太重。”沈成浩哽咽。
“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蘇苀冷冷詰問。
“天太冷,我們上車再說,好嗎?”沈成浩小心翼翼地問。
“不必了,你沈成浩的車,多少女人往上爬,我沒興趣。”蘇苀從沒發現自己可以如此尖酸刻薄,話脫口,卻又自覺痛快。
沈成浩神色黯然:“這是新車,只錢寧寧坐過。”
“那又怎樣?”
“我知道你恨我,應該的,恨我都是輕的。”沈成浩認罪。
“你錯了,沈先生,我沒那個精力恨你。我很忙,忙著給你的親媽動手術。”蘇苀仰著頭,臉上盡是嘲諷:“對了,你說你是二十年前的沈曉輝,那么,我請問你,親愛的沈曉輝先生,你親媽剛從手術臺上下來,您是不是應該先到病房去探望你的親媽,而不是在這里糾纏她勞累了一天的主治大夫?”
“我已經去看過她了,也跟吳叔叔聊過了。”沈成浩不管蘇苀如何冷嘲熱諷,依舊謙卑。
蘇苀倒是愣了愣。
“她的情況。”沈成浩頓了一下,問:“有多差?”
蘇苀別過頭,看著遠處的燈光和樹影:“我親自統計過的138個病例中,只有三個人熬過了三年,撐過一年的67個,其余的,不到半年。”
沈成浩嘆氣:“我還能為她做什么?”
蘇苀轉換回醫生的角色,語氣沒那么冷漠:“我們當醫生能做的,都已經盡力了,至于你,問你自己的心。”
沈成浩突然感慨:“想想人生真是可怕,逃避一次,面對的困難就翻倍增加,勇氣也越來越少,對她是這樣,對……你,我也是這樣。她多少有錯,你卻是無辜的。”
蘇苀沒再作答,目光有一瞬停留在他的左手,昏慘慘的燈光下,那個黑色的焦疤突兀地隆起,像一只邪惡的怪獸的眼,靜靜地注視著、等待著。
蘇苀默默地走了。
沈成浩沒再攔她,知道攔了也沒用。
走在稀疏的街道上,風卷起飄落的殘葉,蘇苀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她為他爬上天臺,心底剛剛升起的那一點同情又被這涼風吹散。
原諒傷害,就像抹口紅,功夫只適合下在嘴上,用來裝點門面而已,真要認真起來,燒心撓肺的,不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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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苀回到家,卻見燈火通明,客廳里大包小包丟了一地,錢寧寧叉著腰站在中間。
蘇苀疑惑地望著錢寧寧,問:“姐,你要搬走?”
錢寧寧未及回答,舒景行從客房里走了出來。
舒景行朝蘇苀笑著打了聲招呼,忙指著地上的行李道歉說:“我馬上收拾。”
蘇苀驚訝得正不知說什么好,看看舒景行,又看看錢寧寧,馬上反應過來:“哦,不著急,我跟你一起收拾。”然后又問:“你什么時候到的?”
舒景行說剛剛。
蘇苀問:“童童呢?”
舒景行回答說:“暫時讓我媽帶回臨江住一段時間,等我和你姐安頓好了再接過來。”
蘇苀慢慢回過味來,問:“你是說,你和我姐以后都在海市?不走了?”
舒景行點頭確認:“對,不走了。”
蘇苀聽了,轉頭看錢寧寧,見她臉上陰晴不定,心下猶疑:“那你在那邊的公司、房子還有戶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