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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新家感受,跟蘇長林是說不通的,他也理解不了。
“聽娜娜說,你去陳建偉家了?就是你那個叫耗子的同學家。”蘇長林試探著問。
蘇苀低下頭,嗯了一聲,預(yù)感到下面將是不愉快的談話,眉頭微蹙。
蘇長林想起陳建偉,一陣煩躁,說話的語氣也自覺變得強勢:“陳建偉這個人,爸爸不想多說什么,只是爸爸不希望你跟他們走得太近。娜娜說你那天哭了,爸爸聽了很不舒服,你是我的女兒,為什么你有委屈都不跟我說?非要在別人家掉眼淚?”
蘇苀本來想跟父親表白說自己沒打算跟他們怎么樣,她的確也是這么打算的。那天雖然在耗子家里的確挺感動的,但是回頭一想其實也很蹊蹺,既然耗子爸媽跟自己母親是青梅竹馬的故交,為什么這么多年都從來沒見過面?雖然她無法知道具體原因,但是想來對于他們雙方而言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因此,蘇苀早就有不再跟他們見面的打算。
可是父親的態(tài)度卻讓她不想再多解釋。
至于父親指責她有委屈不跟他說,蘇苀忍不住在心里暗吼。
蘇苀想起了導致她和父親隔閡的第一次沖突。
那天蘇苀剛從外面回家,看見蘇娜又在她的房間玩,坐在床沿撥弄著母親凌雅意留下的那盞琉璃燈。蘇娜一只手托著琉璃臺燈,一手拉著銅制的鏈鎖不停地開開關(guān)關(guān)。蘇娜問她借琉璃臺燈玩一段時間,蘇苀沒同意。蘇娜不請自來問她“借”東西不是一回兩回了,借去的東西基本上有去無回,不是壞了就是弄不見了,別的還好,這盞臺燈是從蘇苀的外婆手里傳下來的,那樣精湛的工藝在如今的市面上很難再找到了。蘇娜說了幾句難聽的話,蘇苀也沒理會,只是把她請了出去。
結(jié)果第二天蘇苀回家,就發(fā)現(xiàn)琉璃臺燈碎了一地。
蘇苀當時氣瘋了,找蘇娜理論,蘇娜很囂張地說我玩不著,你也別想用。蘇苀氣極了,狠狠推了她一把,兩個人就這樣打了起來。正好王佳慧和蘇長林回來,他們還沒問,蘇娜就沖上去抱著蘇長林哭訴蘇苀非冤枉她打壞了琉璃燈,還一上來就動手打她。蘇苀當時還急著爭辯說蘇娜挑釁似的承認打破了琉璃燈。
王佳慧本來也懵著,突然面色尷尬地對蘇苀道起歉來,說是她出門之前打掃衛(wèi)生不小心碰到的,然后王佳慧就一直跟蘇苀說對不起,一邊責怪蘇娜大驚小怪。蘇苀本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是當時就是轉(zhuǎn)不過彎來。直到蘇長林對她說:“看來是你冤枉你妹妹了。”蘇苀才緩過勁來,合著這一切又都是她的錯了,偏偏她還渾身是嘴都說不出來個一二三。至于事情到底有沒有這么巧,在蘇娜借不成的第二天臺燈就被王佳慧失手打碎,其實在蘇苀和蘇長林的心里已經(jīng)各有各的看法,而且兩者的看法相去甚遠。
這事到了后來,蘇苀細想起來才發(fā)現(xiàn)有一個漏洞,如果是王佳慧做衛(wèi)生失手打碎的,那么她回家的時候看到的不應(yīng)該是一地的碎玻璃片,王佳慧肯定會順手把地面收拾干凈了。
不過這已經(jīng)是無用的后知后覺了。
那天晚上蘇長林找蘇苀談心,因為蘇長林的一句話“你動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對,應(yīng)該先去給你妹妹道歉”,蘇苀就爆了。但蘇苀是那種天生不會跟人爭辯的人,氣急了說話不僅沒到點子上,反而句句戳了蘇長林的心。蘇長林憤而起身走人,走的時候給蘇苀丟下一句話:“等你冷靜了以后,爸爸再跟你談”。不一會兒,蘇苀便聽見蘇長林在客廳重重地嘆氣跟王佳慧說“她真是被寵壞了”。蘇苀聽了傷心得把臉埋在枕頭上哭了很久。
錢寧寧知道后罵她太沒用。的確,如果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