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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倒是把顧凡雙問住了,是喜歡……還是因為蕭瑾奕待張翼遙的情如今借了翼遙的身子,也只能靠自己去還了,只是若是換成另外一個人,自己是不是還能做到如此呢?
他從未見過蕭瑾奕這幅模樣,平日里的他無論何時都一副胸有成竹嬉笑的模樣,此時竟像是沒了主意的孩子,確實讓張翼遙也不知該如何回他。
“我與你一起,自然應(yīng)該是喜歡你吧!”
他的話里存疑,蕭瑾奕對喜歡你吧……這個解釋多少有點埋怨。他盯著張翼遙,像是盯著一只小怪物。
張翼遙忙把話挑回來,道:“你待我如何,我一清二楚……我心里喜歡你,可是卻又想著不能把感激和喜歡混在一塊,弄錯了……既是苦了你,也是苦了自己,我承然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多半很少為別人想,可是只要有你攙和進來,便總想著會不會麻煩你,會不會連累你……然后不想讓你小看了去,若是換做別人……我卻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蕭瑾奕摟的越來越緊,翼遙免不得一陣吃痛,他在翼遙的耳邊輕聲道了,”我愛你,翼遙……不是喜歡,不是可有可無,是愛!便是沒了你,我會恨、會怨……會想毀掉與你有關(guān)的一切,包括我自己。“”瑾奕,我……”
“即便你覺得我是可有可無,失了我也無妨,可我打心底已經(jīng)認定,此生非你不可了,我要娶你,誰也攔不了,你也不行!”
蕭瑾奕的一番告白惹的張翼遙的臉比這麒麟果還紅,索性他現(xiàn)在的臉色因麒麟果的毒素如豬肝一般,倒也掩飾的極好,說實話有這蕭瑾瑜在前,這張翼遙確實沒那么相信情愛,索性他前世就是在這情愛上也沒個腦子,現(xiàn)如今即便遇到了對的人,這犯起糊涂起來也更是要命的。
”今夜怕是你我要在這鬼林呆上一夜了。“張翼遙儼然是要迅速的岔開話題,若是再說下去,不知又會惹出什么話來,這受了刺激是小,若是血液繼續(xù)這般洶涌澎湃,怕是他這副身子當(dāng)真要交待了。
”說來也奇了,平日里我出入這鬼林從未有過如此境況,為何今日竟會被困在這呢?“蕭瑾奕話一出口,便覺得有些不對,“莫不是有人想將我們困在這個地方?”
話音剛落,便聽見霧障之中竟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蕭瑾奕身子微微一側(cè),整個人護在了張翼遙的面前,背對著他。
“瑾奕,怎么了?”
“沒事,怕是鬼林里有些野獸出沒,無妨的。”
蕭瑾奕嘴上這么說,可是心里清楚,他們是被人盯上了。
第119章 生離
這些盯著蕭瑾奕和張翼遙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此時的蕭瑾奕茫然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身受重傷的翼遙,心里開始緊張起來,額頭有豆大汗珠溢了出來,他手心冒著汗,可是卻還是緊緊的拉著張翼遙。
擺在他們眼前的情況就是張翼遙的傷勢很重,加上這鬼林像是被人設(shè)下了屏障一般,想要出去怕是比登天還難,若是此時再有伏兵,他們二人還有命走出這鬼林?
蕭瑾奕想了一下緩緩的起身,手中提起的是張翼遙的情長劍,大聲道:”翼遙,你放心……我沿途已經(jīng)留下了記號,顧晏很快便會尋著記號找到我們的。
“張翼遙先是一楞,見蕭瑾奕神色有異隨即便大聲道:”你給我的解藥當(dāng)真是不錯,我的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此時便是解決個三五個人絕沒有問題。"
"哈哈……“那草叢處竟有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傳出來。“我的屬下告訴我,傳聞二位足智多謀乃是當(dāng)世俊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若不是我知道真相,怕是就真的信了你們!”
蕭瑾奕淡定自若道,"公子季,別來無恙啊!“張翼遙瞇著眼睛,瞧著眼前的男子,他一身輕裘狐毛的坎肩,身上著的是錠藍色的長衫,眉眼看似輕浮實則透著些許陰毒狠辣,若是這相由心生說的準(zhǔn)了,這公子季必然不是善類,此人太子宴請那日出現(xiàn)過,在張翼遙的印象里他好像是北魏的使臣。
“四殿下,還記得我……當(dāng)真是在下的榮幸,今日我可是奉北魏圣皇的名義,來請我們的麒麟之主去走一趟,看看我北魏的大好河山。“公子季說罷雙手交疊,向在一處歇息的翼遙拜了一拜。
張翼遙忍著身子的劇痛,故作輕松道:“貴國真是客氣,便是請人也要這么大陣仗,帶刀帶槍突出沖出來,知道是請……不知道還以為是搶呢?”他微微一笑。
“你若是答應(yīng)自然就叫請,若是不答應(yīng)叫搶我們北魏也應(yīng)承的了。”言罷公子季瞪了張翼遙一眼,心中當(dāng)真是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們一群人來者不善,此時硬碰絕然沒有好處,他看了一眼張翼遙,俯身擦掉他額上的汗珠,”不怕……有我呢……“蕭瑾奕思前想后走到公子季的近前道:”可否借一步說話。“公子季見他如此,狐疑了一陣便道,”諒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他給自己人使了個眼色,暗指一定要看好那張翼遙。
”瑾奕……“張翼遙伸手拉住了他,蕭瑾奕握著他的手輕聲道,”沒事,就是說幾句話,說完我就回來。“蕭瑾奕與那公子季站到一處,低聲對他耳語幾句,便見公子季一臉赫然,時青時白時紅,竟變幻了無數(shù)顏色,這嚇的公子季一時竟慌了手腳。
”你說的話可當(dāng)真?“公子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反觀蕭瑾奕卻鎮(zhèn)定自若一副十分悠哉的模樣。
”絕無半句虛言,你大可將我?guī)Щ兀姷轿铱谥姓f的那人自然便會水落石出。“”你可知你若說的是假話,到了那便是誰也保不了你,欺騙君上可是千刀萬剮的死罪。“公子季絕不是在嚇唬蕭瑾奕,他面色微沉很是謹(jǐn)慎。
蕭瑾奕搖了搖頭道:“我可不想死的這么早,而且我如果沒猜錯,你來北魏不單單是為了破壞北魏同大梁的結(jié)盟吧?”
公子季一皺眉頭,暗嘆了一聲……一時間竟也沒了主意,他在想這蕭瑾奕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此次他奉的可是東秦帝君的密令無論如何也要把麒麟之主帶回去,可是若是真如蕭瑾奕說的……一時間公子季十分為難,他不知該如何……
"好……既然如此,我便應(yīng)承了你……若是你敢說半句謊話,我定然叫你生不如死。“公子季怒目圓睜,心中頗有些氣憤。
”那便容我和張翼遙說幾句可好……“
"殿下請自便!"說完公子季便領(lǐng)著人退到一處,旁人不知到底是為何,一陣陣的狐疑但見公子季氣的怒不可遏一會青一會白,也無人敢問個清楚,只能悶聲跟在一旁。
"瑾奕你同他們到底說了什么?”張翼遙并不知他們說的是什么,只是隱約間感覺這公子季對蕭瑾奕的態(tài)度有些變化,既客氣又有些敬畏。
蕭瑾奕輕聲道:”我母親是北魏人,按血緣上自然同他們是有些關(guān)系,說來也巧,這位公子季與我母親也是舊相識,索性他便賣我個人情,不會將你帶走了。“說著他便看了眼公子季,只見那公子季冷聲道:”殿下說的對"
張翼遙嘆了口氣,“你當(dāng)我傻嗎?”
蕭瑾奕呵呵一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過人情可以賣,但是卻還是要我親自同他們的北魏君說個清楚。”
“親自?”張翼遙一楞,一把手緊緊的拉著蕭瑾奕:“他們要帶你走?”
蕭瑾奕點點頭,輕聲附在他的耳邊道,”便是只有一個方法,才能護你周全,即便我如何也不愿回到那個拋棄我母親的地方。“他一雙手緊緊的抓住蕭瑾奕,執(zhí)拗的說道:“你難不成要將我一個人丟在此處?不行……若是他們要將你帶走,也將我一并帶去。”
“你放心,我一路行進確實都留下了暗號,雖然說這鬼林我們出不去,可是蒼樾一定可以進來,我想用不了多久蒼樾便會來接你,你一定會安全回到府里,可是日后……我便護不得你了。”他說著便輕輕的把翼遙攬入懷中,十分的不舍。
“我不許你走,大不了我們和他們拼死一戰(zhàn),怎么能讓你頂了我去什么北魏,那虎狼之地你一個大梁的皇子,他們絕不會善待你的。“張翼遙死死的拽著蕭瑾奕,滿眼的不舍。
”不能拼死一戰(zhàn),因為死了便什么都沒了,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你且聽完說,如今太子一倒,蕭瑾瑜很快便會對二皇子下手,你且不用著急,也無須攙和其中,我已經(jīng)同蕭兼默說了,你和顧晏都入他軍中,以他在軍中的勢力,他自然會護你周全。剩下你要做的便是等我……”
他深情的看著張翼遙,一只手撫著他的臉,另一只手將青幫的白龍令交到張翼遙的手上,”這是青幫幫主的令牌,從今日起你就是青幫的幫主。“張翼遙不停的搖著頭,拼命的想要把密令塞回到蕭瑾奕的手中,“我不要這些……我只要你……”他不是可有可無,從來不是。
“這青幫本來就是送給你的生辰禮,卻不想……”蕭瑾奕哽咽著深吸了一口氣,抓著翼遙的手想了下又道,“凡行事前切記一定三思,一思想我,二思想我,三思也一定要想想我,不可在沖動……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張翼遙拼命的搖著頭,一雙手死死拉著他不肯松手,“那你要留下來要看著我,不是說好的嗎,你為什么舍得丟下我?”他眼含絲絲淚光,聲音竟有些嘶啞。
蕭瑾奕拼命的搖著頭,"不舍得……怎么會舍得……我千辛萬苦拼了性命的回到大梁都就是為了你,如今我又怎么舍得丟下你一個人。"
可是生離好過死別,他太清楚東秦的做事風(fēng)格,若是張翼遙落到他們手上,以他的性格怕是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怎么舍得翼遙落入到如此境地,便是搭上自己的一生都不能讓他如此,思前想后讓張翼遙留在大梁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起碼蕭兼默在,蒼樾在,青幫暗藏的勢力這一切都會幫他護著張翼遙,總好過張翼遙一個人在東秦的孤立無援。
“可是若是你被抓到北魏,以如今兩國的形勢,怕是他們不會善待你,梁皇也絕不會為了你出兵,你此去一定是九死一生。”
張翼遙提起手中情長劍,立劍而起,指著公子季等道:“你們有本事就一起上,看我是否怕了你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