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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奕露出驚異之色,他之所以敢提出這個考試,便是有萬全的把握,”敢問張公子是如何知道此曲的?“
“《容易別》,是癡情女子……此曲本不應該現于世。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一定會治你個大不敬。”張翼遙眼角含淚淡淡說道。
眾人一陣錯愕,這便是先皇登基之日頒下的禁曲令,想當年此曲是一煙花女子所創,感念追憶身邊匆匆離去脂粉過客,傾盡美好年華都沒有留住所愛,這本琴簫合奏的曲譜,張翼遙當年深愛此曲,每每與顧凡雙相會時便想要與他琴簫合奏,只可惜當年的顧凡雙允諾卻從未兌現。加上禁曲令,自然這合奏一事也就無疾而終。
“原來這便是自己苦尋不得的《容易別》……”蕭瑾瑜一時語塞默不作聲。
第61章 拍馬屁
“這等偏門的曲目四皇子是如何得來的,想必大梁都城上下也找不到一份。”安若契根本沒把這四皇子放在眼里,如今朝堂的局勢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風花雪月的人,怕是撐不了多久。
蕭瑾奕微微一笑,“是我在南楚做質子時,無意中得到的,偶爾心情煩悶時便吹奏一二。”他看了蕭瑾瑜晦澀難懂的面容,又轉過頭來瞟了張翼遙一眼道:”當真是鳳儀姑母的嫡親之子,想不到你居然能懂曲中情愫。”
蕭瑾瑜聽罷這才仔細盯著張翼遙紅著的眼眶,竟以為張翼遙被這曲中真情感動。
“我本打算想用這《容易別》誆三哥手里的《云海玉生緣》的曲譜借來瞧瞧,看來如今只能另尋法子了。“
”翼遙,二哥勸你這大逆不道的曲子以后切勿在談,傳言寫這首曲子的女子人盡可夫,是他背叛了當今陛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若是惹了禍端怕是要連累家里。“他出言冷聲說道。
他看了一眼四皇子又道,”這曲雖好,可也只是小女子的心思,一個女子不知廉恥,思春情郎,這種矯情怎么比的上梁夫子的《大河曲》呢?“
張辰祈自認自己才高八斗,又深德梁夫子的親傳,自然眼高于頂!這《容易別》他是如何也瞧不上的,便是沒聽過也沒什么可惜的!
可是他哪兒知道,正是他這番拍馬屁的話真真的把三皇子蕭瑾瑜給得罪了。
”哦……看來二哥學的很好,但是卻也只是學了皮毛不得其法!“他的話直言不諱,很快他就會將這愚蠢的張辰祈引入一個萬劫不復之地。
“三弟,你這是何意?我師承梁夫子,這里人人都知我是他的高徒,你嘴上說我學藝不精,可是歸根你卻是在苛責梁夫子!言下之意,你是不是覺得如今的大梁連梁夫子都不如你了!”張辰祈言辭激勵一度十分憤慨。
一句話惹的眾人紛紛討伐張翼遙,”想不到長公主之子竟如此不懂尊師重道,為人竟如此囂張!“
”肯定平日里就仗勢欺人,身為嫡子一定沒少欺負辰祈兄。“
張辰祈拱手道,”各位!幼弟不懂事言語有失,他平日里很少出門,整日里吃湯喝藥腦子難免有些不清不楚,在下代他賠罪。“
臭小子在賢德館你最好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張翼遙心道:”這種既顯示身份又保留氣度的爛招也就只有他能想出來。擺明了想借著眾人來打壓我,一會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他緩緩起身,冷言道:“你可知這曲子中蕭聲婉轉處流進的琴音是殺伐之音,是女子愿意為男子身赴而死,一場愛能如此決絕,豈不是驚天地,你卻說她是小女人的心思。”
“他為男子而死又如何?一個賤人之身,這種女人豈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嘴上說的死,心里面說的還是風花雪月。”張辰祈大聲回道。
“就是……這女子為男子而死天經地義貞潔烈婦,若是男子為女子而死卻只會貽笑大方,落人笑柄。”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冷聲道。
張翼遙拂袖而起,斷然不肯在坐在此處,他瞧了那人一眼,心中嘆息:”這便是如今大梁的鴻儒大士!“
蕭瑾瑜雙手握拳低聲說道:“那我倒是要聽聽張公子對這小女人的心思是如何詳解,即便她死了也決計是留不住他的所愛,她為何還能如此執迷不悔呢!“他的這一句話不知從何而起,但是此時他只想聽張翼遙說說這個女人。
張翼遙半晌不語,長長嘆了口氣,道:“我輩皆是俗人,但是留不住也罷,留的住也罷,不過是這個女子活下去的念想,或許她感念終于有一個可以讓她哭、讓她笑、讓她一直可以等下去的人,否則她就如同煙火里的其他女子一樣,嫁做他人妾,論為籠中鳥,起碼在愛情上這個女子是自由的,我想他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高貴的。”
“說的好!說的妙!”蕭瑾奕連連拍手,當真是罵的痛快!他的眼中放出的異樣贊許的目光,反觀三皇子蕭瑾瑜竟呆呆的看著張翼遙,長出了一口氣。
“在下不過是有感而發,淺薄之見。”張翼遙偷偷的看著蕭瑾瑜,只見他頗為贊賞。
“我當真要替這個女子謝謝你,此生他有你一個知己足以。”蕭瑾瑜低聲道了一句。
“說的這女子如此的好,可是她人呢?一件男子的衣服,怕是陛下已經不記得她的模樣了!”張辰祈依舊不知死活的開口胡言亂語。
“住口!”蕭瑾瑜大聲呵斥道,“陛下的女人也是爾等可以胡亂評論的,即便他出身鄉野,也絕不是你們可以評論的,張辰祈你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還是說你仗著太子殿下為你撐腰,便不把當今陛下放在眼里。”
第62章 怒斥
蕭瑾瑜也是氣極了,他雙手握拳,若不是眾人都在,他一定讓這小子好好吃點苦頭!
張翼遙嘴角微微一笑,心中道:“要的就是這個美好的景致。”
張辰祈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下一時失言,還請三皇子贖罪。只是這話頭明明就是張翼遙挑起的我……”
“他挑起的?你不過是仗著自己在賢德館做下的門面,有些人幫你撐腰,結黨營私!你何時把別人放在眼里,難怪倉樾王說你欺負翼遙,原本我是不信,見今日你為了與他一爭高下,你竟連一個故去的煙花女子都不肯放過,實在有失相國之子的身份,即便自己非嫡非長,難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張大人沒有教過你嗎?”蕭瑾瑜可是從來沒在這么多人面前發過火,要知道他一直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賢者模樣,朝堂之上誰不夸他最沒架子,又待人親切,可今日他卻如此失態,實在有違常理。
張辰祈自然糊涂,何故為一個死去的卑賤女子,如此辱罵自己,他實在不知為何?
是人都會有逆鱗,蕭瑾瑜也不列外,他的逆鱗便是他不知身份的母親,這曲《容易別》正是他的母親所作,只不過紀念的可不是當今陛下,而是一個宮廷琴師。或許這個女人是他一輩子的污點,可是他卻不允許別人說她半個錯字,要知道真正有錯的是當今陛下,一個奪人妻子的惡魔,一個毀了蕭瑾瑜童年的人。
旁人知道的不過是一段皇室丑聞,可是這細節里的秘密卻在無意間被張翼遙知道了,此時他看了蕭瑾奕一眼,暗嘆他果然不簡單,在南楚多年依然能探查到這么多深宮的秘密此人當真是不得不防。
“三皇子,臣下不過是一時感慨口不擇言,我只是擔心翼遙,生怕這里有人知道這其中忌諱,若是傳到陛下耳朵里怕是會害了翼遙,我是關心則亂。至于欺負翼遙更是不知從何說起。”
張辰祈倒是個聰明人,幾句話便辯的一干二凈。
“二哥,切莫生氣……都是我不好,本來不過是貪心你的云海玉生緣的曲譜,鬧了這么一出。”蕭瑾奕嘴上責怪自己,可是眼睛卻不時的看著張翼遙,他轉念微微一笑道,“都是我該死,惹得二哥生氣,大不了你想怎么罰就怎么罰!否則被太子知道了,又要說我惹事。”
他的話是在提點蕭瑾瑜,畢竟張辰祈是太子的身邊的人,說的多了不好。
蕭瑾瑜滿眼怨氣,太子的人又如何,他冷冷說道,“張辰祈若是本皇子再聽見你胡言亂語,即便你是太子身邊的大紅人,我也絕不會客氣。”他惡狠狠的盯著張辰祈。
“不管如何……總歸我贏了,這《云海玉生緣》我倒是想看看。”張翼遙的話一出口,蕭瑾奕倒是輕出了一口氣。
“看來這三皇子對這曲譜倒是十分在意,你這為了一個曲子,害的辰祈挨罵,卻長了張翼遙的氣勢,這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啊!”說話的安若契倒是不傻,一語驚醒張辰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