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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娥……切莫胡言亂語,顧公子自有打算,這里怎么有你胡言亂語的份!“韓翁從書房里一出來便大聲訓(xùn)斥自己的女兒。
”爹……“她嘴上埋怨一句,眼睛戀戀不舍的看著蕭瑾瑜,可腳卻乖乖的進了屋子。
”恩公,不要聽月娥胡說,便是你不去……他們也不敢拿我老身怎么樣,現(xiàn)在世道這么亂,有多少人顧忌我們老百姓的死活,你對我韓家有恩,救過我小女一命,所以即便我為你而死也絕不后悔。“韓翁義憤填膺,他看不慣這蕭瑾瑜對待女子的輕薄之意,便是幾句甜言蜜語就哄的月娥死心塌地,此人不是心術(shù)不正,便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打心眼里替顧遙擔(dān)心。
”韓翁說笑了,即便顧遙不去,在下也一定會對您以禮相待,父皇教導(dǎo)我們要與人為善,敬善賢,我與月娥姐甚是投緣,朋友一場怎么會如此待你們呢?“蕭瑾瑜一邊解釋一邊暗中觀察,心道,這老頭子出來的真不是時候,如此刁民實在可惡。
張翼遙看了蕭瑾瑜一眼,低聲道了一句,”既然是宮宴便是梁皇下旨,我怎么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求三殿下答應(yīng)我一件事。“
蕭瑾瑜點點頭,”別說是一件,但凡我能為顧兄弟做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請你再也不要來韓府,永遠!“
此話一出,倒是蕭瑾瑜露出驚異之色,即便你躲的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我答應(yīng)你,永遠不來韓府……不打擾他們父女。“
韓月娥一聽,便從書房里跑出了,“三殿下……”她的眼眶里隱隱含著淚水。她怎么會想到前幾日對他甜言蜜語的三殿下,說不來就不來了呢!
蕭瑾瑜看此韓月娥中毒很深,抬頭看了一眼韓翁無奈道,“顧遙打擾了……望日后韓翁珍重。”說完他便悄悄在韓翁耳邊說了幾句,勸他在自己走后,馬上收拾東西離開大梁,此生再也不要回來。
韓翁雖然不明白張翼遙的用意,但單看蕭瑾瑜便知道自己卷入了不該卷入的事情。
張翼遙急匆匆的走了兩步,他沒有本事在看蕭瑾瑜的眼睛,他怕……他的厲害之處便是直到今日一舉一動依舊牽動著張翼遙的心。
第24章 報答
張翼遙一路小心行進,生怕被人跟上,他心里明鏡著呢!這蕭瑾瑜絕不是單單想拉攏他這么簡單,如今朝中他輔佐的是生性懦弱殘暴的二皇子蕭瑾巖,蕭瑾巖手中握著吏部和戶部的生殺大權(quán),這官員升遷和田地賦稅都是如今大梁重中之重的大事,這二皇子憑借其母吳貴妃的風(fēng)頭企圖要同太子蕭瑾辰一較高下。
這吏部和戶部之中一直以來都偷偷暗藏蕭瑾瑜的人,以便來日實現(xiàn)他的狼子野心。張翼遙還記得當(dāng)年跟著太子蕭瑾辰時刑部和工部一直握在其手中,唯獨這兵部從始至終都在梁皇的心腹如今的大將軍王蕭兼默的手上,朝中權(quán)利一直相互牽制,直到太子病死……
天色已然不早,這幾日府里發(fā)生了諸多事情,實在不便在外面耽擱,可是這張翼遙剛一回府,收拾妥當(dāng)之時,便有人前來打擾。
“三公子……青娘來看您了!”
張翼遙眉頭一皺,冷笑了一下,“這一聲尊稱倒是叫的好生有禮!”卻不知道這一聲里到底隱藏了多少殺機。
他起身打開房門,見一群丫頭、婆子提燈圍著這位姨娘。
青娘見門打開抬頭一看,這開門的不是鳳哥,卻實讓青娘有些意外,若是平時他這副病歪歪的身子連一步都走不得的。可是今日他面色紅潤,氣色看樣子也是好了許多,她心中暗疑便開口問道:“翼遙,這幾日我命人送來的甜品你可吃了?”
張翼遙故作不明道:“這幾日總是夜半咳嗽,甜的吃多了,咳的更厲害了。”
青娘十分訝異,冷言道了一句,“你們這些混賬東西,嫡公子病了你們竟然沒有告訴我,你們膽敢如此不分尊卑,還不趕緊去熬藥!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夫人,奴婢馬上就去!”那下面的婆子倒是機靈瞬間便領(lǐng)會了主子的意思,轉(zhuǎn)身便退了下去。
“青姨切勿生氣,不過是尋常小事,過不了多久我便是死了也好,省得拖著這副身子,還連累府里的人。”張翼遙冷冷的回道。
青娘自然不知道張翼遙的真實目的,只當(dāng)是他抱怨安國公退婚一事,便出言勸導(dǎo):“那日安國公是有些過分了,畢竟是長公主再世時定下的婚約,他怎么好……不過他和辰祈的婚事我是萬萬不會同意的,切莫說長公主于我有恩,單單是你對我這個姨娘的恩情,我也是千恩萬謝的。”
青娘不過是嘴上客氣,這張翼遙能活多久,那就要看自己什么時候當(dāng)上相國夫人了,命由己造,活該他張翼遙沒有了全天下最大的依靠,今日幾句甜言蜜語哄哄他,來日便能叫他死的不明不白。
“翼遙,你快坐下……看你滿頭大汗,想想你小小年紀(jì)……”說著她便假裝悲傷難忍在一旁偷偷拭淚。
張翼遙暗嘆,“這等女子實在是好手段,別說是張翼遙了!就是顧凡雙看了也心疼不忍,不知情的怎么好在責(zé)怪這位地位尷尬的姨娘呢?”
“青姨娘,我從未怪過哥哥們,是翼遙自己福薄。那二哥可是大梁的棟梁之才,也是我們張家光耀門楣的指望,只是我覺得……那安國公家的人可配不上二哥,我倒是覺得天下唯有太子才是二哥的選擇。”
這小子還是如往日一般只要自己略施恩惠,他就會感激涕零。
“那太子我們又怎么高攀的起呢?祈兒畢竟是庶出又是男兒身,別的不說但凡這太子當(dāng)真看中祈兒,他的身份……”青娘的神情突然變的隨便起來,太子?她何止要的是太子,她要的可是天下!
張翼遙知她要的是什么,無非是一個相國夫人的身份罷了,他冷笑了一聲,裝出渾然不知的模樣,道了一句:“青娘待翼遙如親子,我便是應(yīng)該早早報答你才是。”
青娘眉色舞動,心里想的自然是這傻小子如何愚蠢,現(xiàn)如今自己終于可以了了自己的心愿。她顯然已經(jīng)被張翼遙打動了,可是這青娘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她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不肯表露半分。
第25章 嫡母護子
張翼遙見她如此沉得住氣倒是很意外,一瞬間倒是對這個婦人刮目相看。
“我想這府里的相國夫人,怕是非青姨娘莫屬了,只是不知那顏姨娘她……我?”張翼遙的話還未說完,便嘎然而止。張翼遙舒了一口氣,淡淡的笑道。
青娘眉毛一挑,冷言道:“怎么?她也敢覬覦這相國夫人的位分?翼遙,你可知鳳儀公主對我有恩,無論如何我是絕不會做對不起長公主之事,可是那顏姨娘,這么些年她是如何待你?你是知道的啊!此人若是做了相國夫人,你可有好日子過!”
張翼遙裝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點點頭。
青娘眼波流轉(zhuǎn),收起來笑容嘴角一撇,莫不是安國公一事這小子心存芥蒂,見安家想與祈兒結(jié)親,他怕自己將來沒了安家勢力依靠,現(xiàn)在又有別的打算了不成!
她見張翼遙沒有反應(yīng),便裝出一副哭泣的模樣,“這相國夫人于我倒是不打緊,可是若是家中權(quán)利旁落在那顏夫人的手里,你可怎么辦?”
張翼遙冷冷地看著這個女人,“我倒是忘了,這顏夫人是如何嫁到這相府的?”
青娘仿佛一瞬間被提醒了一下,茫然笑道:“這……我也不記得了。”
這件事兒,誰都能忘記……可是青娘絕不會忘記,想起了就恨不得將那賤人千刀萬剮,想當(dāng)年顏夫人是梁后身邊的近身侍女,對梁后有救命之恩。那時相爺還是太子師,這賤人公然引誘張自清,后來東窗事發(fā),張自清才迫不得已將這賤人收在身邊,此生此世她都是青娘的屈辱,原是她恨自己不能獨占所愛,也罷……公主是何等身份,她又怎么能夠與她比肩,可是張自清明明說過此生此世他都只愛她一人,可是偏偏卻和另外一個女人生了孩子,這叫她如何甘心。
當(dāng)年青娘年輕氣盛,便是整整一年都不理會張自清,卻不想被那顏夫人占了先機生下長子張辰驛,直到現(xiàn)在她都追悔莫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