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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靜謐得只剩下儀器發出的輕微聲響。
展逸探上溫景的額頭,聲音帶著關切,輕聲詢問:“感覺怎么樣翩翩,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溫景搖了搖頭,在展逸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沒有,除了感覺身體有些沒力氣,身體沉沉的,其他的倒沒有什么。”
“那就好,你燒已經退了不少,明天應該就可以全部退。”
“展逸哥,”她問道,“那我得在醫院住多久?”
“兩叁天吧,還得看看你后續的恢復情況,” 展逸目光落在溫景略顯蒼白的臉上,又接著說道,“不過看你現在恢復的勢頭,說不定能更快出院。”
“對了,” 展逸伸手拿起放在床頭柜子上的飯盒,“這是我剛從醫院食堂給你帶的粥,你這會兒肯定也餓了,多少吃點兒,補充補充體力,你都……”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哐當” 一聲,打破了原本安靜的氛圍。
周少陵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目光先是落在溫景身上,隨即才看向展逸,眼神冷卻卻,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好像在宣告著主權一般說:“她有人給帶飯吃。”
病房里氣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一股無形的電流在其中激烈地穿梭著,仿佛下一秒就會擦出火花。
展逸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溫景跟石化了一樣,震驚得連眼睛都忘了眨,心猛地提了起來。瞪大了一雙杏眼,眼中滿是驚訝與難以置信:“周……!!”
她剛要脫口而出他的名字,卻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聲音戛然而止。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的展逸那里瞟了一眼,心中涌起一陣慌亂。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然后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對周少陵說道:“你 你怎么來了?”
周少陵對病房里的展逸視若無睹,好像展逸只是這病房里無關緊要的背景板,沒有跟他說話,徑直走向溫景,拿起吃飯用的小桌子,小心翼翼放在她身前合適的位置,打開飯盒放在上面,動作熟練的跟著坐在床邊:“當然是來看你,我讓人煮了粥,趁熱嘗嘗。”
他將一份份準備的食物從餐盒中取出,擺放的過程中看似隨意地抬了抬眸,語調平淡地說道:“你生病這么嚴重,我能裝作不聞不問?”
他邊說著,邊拿起勺子遞給她,“快吃吧,等會兒涼了。吃了東西,身體才會恢復的更快。”
溫景接過勺子,尷尬的看向展逸,笑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盤算著怎么圓這個場景。
留意到溫景擔憂的神情,周少陵立刻心領神會,不緊不慢地替溫景擺好筷子,聲音渾不在意道:“不用管他。”
他又擺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故意揚聲道:“展醫生可是清楚得很,知道我喜歡你。放心,他不會把這些事,跟你哥和你姐姐說。”
展逸神色清冷,語氣平淡如水:“周總就這么篤定?”
周少陵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看向展逸,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語氣不緊不慢:“當然,展醫生對我不了解我,還不了解一起長大的人么。你應該看的出來,翩翩她,不想讓家人知道這些事。”
接著,他將飯盒里的粥舀到溫景面前的碗里,“我又不是說你賣我的面子,展醫生說是不是。”
聽他倆的對話,溫景還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這兩人之間,怎么好像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事?
穿著白大褂的展逸沒有說話,看著周少陵忙前忙后。
溫景視線在這兩人身上來回轉,思考著說些什么才合適。
周少陵看她叁心二意的樣子,抬手摸了下她的額頭,“還行,沒那么燒了,晚上量過體溫了嗎?”
他自顧自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完全不顧及展逸在。
溫景就沒那么自如,示意他收斂點。
周少陵揣著明白裝糊涂,咧嘴對她笑了下,散漫道:“粥就這么多,只夠你一個人吃。等會兒實在不行,我帶展醫生出去吃飯。”
溫景:“?”
周少陵完全把自己放到了一個家屬的位置,像是在報中午的仇。白天展逸在他面前那么得意,他可不會忘。
這會兒,輪也輪到他展逸不爽。
溫景聲音極小道:“你別這樣,展逸哥也是為了來照顧我。”
周少陵被她這種自己人式的言語勸哄到,輕哼了聲:“我又沒有對他怎么樣,你快吃,等會兒涼了,再拿去熱,你可就要餓會兒了。”
溫景瞪了他一眼,側頭對展逸道:“展逸哥,你才下班沒多久,估計為了跟我姐換班,也還沒來得及吃飯,一起過來吃點吧。”
對于眼前這副畫面,展逸心里情緒復雜,他沒有表露出來,對溫景溫柔的笑了笑,搖頭:“不用了,我來之前已經吃過飯。你慢慢吃,我出去跟同事叮囑聲病人的事,馬上回來。”
不等溫景回復,展逸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溫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對周少陵來說最好不過,都不用讓施北幫忙。
展逸一出去,溫景正要對面前的人“興師問罪”,她一轉頭,只見對方正一臉專注地看著自己。
溫景輕咳一聲,略帶結巴地問:“你、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周少陵沒有立即回答她,握住了她的手,修長的手指摩挲過她的手背,視線停留在她手背上因為輸液留下的那道淡淡的淤青,力度極輕的揉了揉,目光聚集在她略為蒼白的臉上,問道:“疼么?”
溫景本來準備好的一肚子責備的話,想說他這樣突然跑來太危險,被她家人看見怎么辦,她該怎么解釋。但看見他這副表情,她就說不出來其他話了,只是回答:“不疼,可能是因為我下午那會兒不小心壓到針頭了,這才留了印子,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