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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知,盤運暠在錢財上并不貪婪。日常生活也極為簡樸,手機別人一年都能換兩三臺,他一個手機可以用幾年不換。衣服也是幾件質地上好的衣服換著穿,很少添置新的。
但他對手下極為大方。在團伙覆滅前,團伙主要成員每一個至少在k城有三套房。車也都是一水的進口豐田越野。
小嘍啰犯事進監獄,他給的“安家費”也是極為豐厚,讓家屬對他感恩戴德毫無怨言。
他甚至還成立過皮包公司,以公司的名義給邊遠山區捐款捐物……
就這么一個人,如果一開始步入毒品的黑色產業鏈是為給親人治病籌錢,那之后你很難想象他制販毒的目的是什么。
當時有心理專家分析,他是一種“以制毒為科研,以毒品為產品,以產品銷售越多獲利越多,來衡量他被‘社會’的接受度”的病態心理。
這種病態還體現在團伙覆滅前夕,盤運暠現場坐鎮指揮“撤離”,首先打包的是實驗室“文獻”、“器材”,其次才是現金。
最后,這部分贓款現金一分沒動,他獨自逃脫時,兩個背包帶走了大部分的“文獻資料”和他自己寫的“產品研發實驗報告”。
如果是為人?
又有誰有這么大的臉,能讓盤運暠忘乎所以不顧一切的回國?如果只是是專程來找南玄策尋仇?十幾年的時間,在南玄策最低迷的時候他都沒有動手,怎么就突然跑回來了?
南玄策和柳云玖面對面坐在窗下的桌子前抽煙,誰也難以替盤運暠想出個去而復返合理的理由。
倆人正聊著,南玄策看見阿歡戴著墨鏡出現在落地窗外,他身后跟著一個穿著露臍白色t恤,貓爪牛仔熱褲剪著齊肩發的妙齡女郎。
女郎個頭不高,身材嬌小,耳朵里帶著無線耳機,墨鏡下露出的唇緊繃著,手臂和腿上的肌肉勻稱,沒有半點贅肉。
她腳上的穿著咖啡色的馬丁靴,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步伐卻是很輕盈,一路無聲。
偶有風拂過,掀起t恤衣擺,纖細的腰部兩條馬甲線清晰可見,肚臍上有一枚鑲著粉鉆的臍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就是何懼,今年二十六歲,阿歡的妹妹。當年她是和阿歡一起受訓一起被派到他身邊,現在是他家安保公司首席女保鏢。
南玄策看到這樣的何懼就笑了:“一回來就吃了閉門羹?”
何懼唇角一扯,把墨鏡一摘,剛剛走過來帶著的冷氣蕩然無存:“爺,你是怎么跟人家說的?我累死累活的坐十幾個小時飛機從國外飛回來,送上門最后連人家的面都見不上,傳出去丟臉的人是誰?是誰!”
何懼說話的語速極快,說到激動處聲音更是拔尖,都快把南玄策的耳膜刺穿了!
“丟我的,丟我的!”南玄策捂著耳朵示意何懼閉嘴。
阿歡的臉都黑了:“何懼,在爺面前少沒大沒小的,小心我關你禁閉!”
何懼嘟嘴瞪了一眼阿歡:“爺都沒說什么,哥哥你就欺負人!”
阿歡也“委屈”了:“我哪里欺負你了?就說了一句話而已!”
何懼控訴道:“你都要關我禁閉了!”
柳云玖在一旁憋住笑,輕咳了兩聲。
阿歡懶得和她一個女人理論:“得得得,少給自己加戲,聽爺說話!”
戲演完了,何懼也言歸正傳:“對了,爺,那天那雇主是誰,門檻可真高,一個看門的少年都帥得鼻孔朝天。要不是看在他手上的功夫也不弱,我可不接這活兒!”
南玄策扶額:“你不接也得接啊,那是你家未來大奶奶!”
“誰?”何懼以為聽錯了,使勁的用小指掏耳朵。
南玄策撥開她的手,對著她耳朵悄聲說:“我未來的老婆,滿意了嗎?”
“哦——”何懼的聲音拉得長長的尾音上揚,笑得一臉曖昧:“千年鐵樹終于肯發新芽了?”
南玄策深吸一口氣:“……”
柳云玖終于忍不住破功,幸災樂禍的看著何懼。
阿歡黑著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巴掌拍在何懼腦袋上:“發你妹!”
何懼“淚汪汪”的看著阿歡:“我沒有妹妹,就你一個哥,要不你去把我倆那幾十年前不知道死哪里去的爹媽找出來再生一個?”
柳云玖:“……”
阿歡:“……”
南玄策:“……”
得,一個個都是戲精!一個個都是人精!
南玄策和柳云玖把話說完,又交代了阿歡幾句,帶著何懼走了。
他在停車場和阿歡交換了車,嶄新的黑色越野,按他的意思在出廠的時候做了改裝,還不錯。
何懼正要開副駕的車門,南玄策落下車窗示意她上后座。
何懼一臉驚恐,她怎么好意思讓爺給她當司機。
南玄策指著副駕解釋說:“這是你家大奶奶的專座,誰也不能坐。她霸道又固執,你家爺惹不起。本來上次就想介紹你們認識的,結果出了點意外,就沒叫你回來?!?
何懼一臉恍然大悟。
兩人驅車到蘇以陌她們項目部樓下等她。車停在路邊的車位里,因為這車經過改裝比較少見,又是嶄新的,拉風極了,收到了不少路過的艷羨眼神。
南玄策卻是無心理會別人的目光,都快六點了,也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為什么手機一直是不在服務區。
他有些心焦,看著手機就想給蘇以陌打電話,不看手機又等得有些無聊,南玄策干脆研究起新車上多媒體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