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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止已有些時日,自那天以后神明不見蹤影。神明沒留下任何提示,因此四個人每次聚在一塊絞盡腦汁都想不出解決方法。今天依然要前往陳溪晧的家進行無意義的討論。洗漱完的蘇明遠從衣柜里隨意拿出幾件衣服,最終挑選中休閑風的。就在他整裝待發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忽然一陣震動,他猜測是陳溪晧。幾天前,被有利于及時反映情況的理由說服,陳溪晧不情不愿地和蘇明遠交換了聯系方式。屏幕上映現陳溪晧這三個字,他莫名心情愉悅,不假思索地接聽陳溪晧打來的電話。“顧青老師都到了,就差你了。”末了,又平靜地補充道:“你要是想不來也行。”“有你在我就一定會”沒等蘇明遠念完“去”這個字,通話就被陳溪晧無情掛斷。蘇明遠啞然失笑,然下一秒面色驟變,電話薄聯系人界面除了陳溪晧的名字,還顯示著幾周前和他通話的人,他給那個人的備注是——“媽媽”。他立刻退出電話聯系人界面,變暗的手機屏幕倒映出他陰郁的臉。他輕嘆,重新把手機塞回褲兜。再次拉開衣柜,打開平放最下層的行李箱,數個情趣用品呈現蘇明遠眼前,他隨手抓起正中央鑲嵌有鏤空金屬星星的黑色項圈,他想象著陳溪晧戴上項圈對自己俯首稱臣的模樣,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先前的陰郁已然煙消云散。真想快點用在你身上他心想著,把項圈放回原位。“那就快點用在她的身上唄。猶豫就會敗北。”身后傳來一道略有印象但仍舊有些陌生的少年音。蘇明遠倒吸一口涼氣,轉過身去一探究竟。眼前的少年沒有實體,而是虛幻的漂浮在半空中的魂魄,正露出潔白的牙齒朝蘇明遠笑嘻嘻。距離初次見面,神明少年的模樣變化些許,不像是年幼的男孩,而是正當年華的少年。“好久不見啊,神明又出現咯!”蘇明遠警覺起來,同時用身子遮擋住行李箱里的情趣用品。“請問神明大人是又要和我們玩新游戲嗎?時間靜止這么久,一點提示都不給,我們該怎么闖關?”神明沒有興趣理睬蘇明遠一連串的提問,繞到蘇明遠身后,驚嘆地掃了一眼一箱的情趣用品。“這些你都要用在陳溪晧身上?”神明砸了砸舌。“需不需要我推你一把?”蘇明遠默不作聲,神明瞥了他一眼,自顧自說下去:“別這樣嘛!至少,我對陳溪晧是沒有惡意的,永遠不可能傷害她。”神明特意在“永遠”這個詞上加重語氣,那么地堅定,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陳溪晧那樣。“不過,我還真是很羨慕你”神明再次飄回半空。“或者說,羨慕你們人類吧”話音末尾隨著神明逐漸透明的魂魄一并消散在空氣中。等懷揣滿腦子疑惑的蘇明遠姍姍趕到陳溪晧家時,神明已經恭候多時。只是這次,他以幼童的形態出現,還和陳溪晧貼得特別近,明明沒有實體的他根本無法觸及陳溪晧。“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開始談論正事吧!”神明突然竄到半空,俯視眾人,最終目光停留在陳溪晧身上,陳溪晧和他來了一場半刻的沉默對望。上次也是這樣的情景,陳溪晧一旦和神明相見,不知從何而來的懷念和熟悉就會忽然涌進心頭。這次,她的腦海里甚至浮現出數道模糊的畫面,直覺告訴她那是一段美好而溫暖的過去。就在那些回憶有了逐漸清晰的兆頭,神明開口打斷:“大家一定很好奇,怎么樣才能讓時間再次轉動吧?想來也是我的疏忽,居然沒有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別賣關子了,快說。”陳溪凱忍不住催促。“怎么你對溪晧以外的人都這么不友善啊”神明沒辦法似的搖了搖頭。“好啦,我說我說!”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幾個分貝:“只要你們和溪晧做愛就好啦!做愛是了解彼此最好的辦法,我希望你們能和溪晧互相了解!做愛到了一定程度,我會看情況讓你們回歸正常生活的!”陳溪晧的眉頭擰成一個表示震驚的形狀,冷冷道:“這個玩笑話,我認為很低劣。”“我可是認真的!”神明不服氣地鼓起雙頰,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耍性子的人類小孩。“反正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剩下的是你們的自由。你們大可以試試,一輩子時間靜止,對溪晧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吧?”陳溪晧沒再說話,垂著眼簾沉思。“和誰都行,固定的也行,不固定也罷。只要是這三個人中的一個就行。”說完,他揮一揮手,身體逐漸透明。
見神明又要消失不見,陳溪晧忙問道:“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面?”神明扭頭,先是震驚,后展露意味深長的笑顏:“誰知道呢”那道笑顏最終消散在風中,陳溪晧伸手挽留,卻只有落空的下場。她望著自己已經伸出的手,莫名悵然。陳溪凱擋在陳溪晧身前,惡狠狠地掃視顧青和蘇明遠。“誰都不許碰姐姐!”顧青趕緊為自己辯護:“放心吧,這種無理取鬧的要求,誰會老實遵守啊?對吧,溪晧?”陳溪晧只瞥了他一眼,在腦中梳理了一遍神明的話。“溪晧?”由于陳溪晧一直默不作答,顧青只好疑惑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們顯然不夠了解陳溪晧她會因為一己私欲,而選擇讓整個世界停滯嗎?再說了,時間長久停滯下去,我們的人生又該怎么辦?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了。”明明也沒認識陳溪晧多久,蘇明遠卻信誓旦旦地在眾人面前如此說道。蘇明遠越過陳溪凱,繞到陳溪晧身后,雙手松松地捏住陳溪晧的肩膀。“現在看來,只能選擇我了吧?顧青老
師為人正直,你總不可能和弟弟做愛吧?”陳溪晧心里一驚,抿緊雙唇,斜視一肚子壞水的金發男人。陳溪凱怒氣沖沖地拎起蘇明遠的衣領,示威似的握緊拳頭。“你給我閉嘴!”蘇明遠仍舊一副吊兒郎當、不怕天塌下的樣子,繼續火上澆油:“嗯?我有說錯什么嗎?你是想當眾承認,你可以和自己的親姐姐做愛?”陳溪凱咬咬牙,拳頭在落下的前一秒,就被陳溪晧厲聲制止了。“好了,別鬧了!”她對著差點被怒火燃盡理智的弟弟歉意一笑。“我選擇蘇明遠。”蘇明遠毫不留情拍開陳溪凱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揚起眉峰,就連嘴角的那抹笑意都洋溢炫耀的意思。他湊到陳溪晧耳邊,嗓音低啞:“明智的選擇。”大腦受到嚴重沖擊的陳溪凱整個人僵在原地,在和陳溪晧對視的那一刻,瞬間陷入絕望。“姐姐”他好像快要哭出來了,甚至讓人懷疑他下一秒可能會跪下來乞求姐姐不要去。陳溪晧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像是在安慰小朋友那樣輕輕撫摸他的頭,見他未有好轉的趨勢,又雙手捧起他的臉蛋。“放心,事情結束了,一切就能回歸正軌,乖乖地等姐姐把一切都處理妥當,好嗎?”陳溪凱沒有任何反應,他只覺得很難受很難受,心臟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股酸澀從肺腑直沖嗓子眼,嗓子眼很快就感到幾絲酸腫脹痛。他甚至沒有勇氣當著眾人的面詢問,這個回歸正軌,也包括兩人的姐弟關系嗎?陳溪凱從小到大,害怕的東西有兩樣,一是第二個爸爸的拳頭,二是姐姐終有一日會離開他去組建屬于她自己的家庭。朝夕相處的那些日子讓陳溪晧一下子就看穿陳溪凱的心思,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他,甚至不知道半推半就地和陳溪凱發生關系真的好嗎?臨走前,顧青上前攔住蘇明遠和陳溪晧,一身的正氣,哪怕不在學校,也時刻銘記自己的老師身份。“溪晧,不要這樣,一定還有別的解決辦法的。”“老師”顧青企圖說服陳溪晧,他總認為自己有義務保護純真少女不被花花公子荼毒。“不要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好嗎?”陳溪晧喟嘆著把視線移開,不一會兒再次把視線移向顧青,緩緩啟唇:“老師,你對我了解多少呢?其實我一直想問來著,老師你不覺得身為輔導員,在我的事情上有些過于干涉了嗎?”顧青噤聲,無法駁斥陳溪晧。他突然意識到,曾幾何時,他總是會情不自禁地去關注陳溪晧的動向。“我們只是師生關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這里又不是學校,你沒必要以老師的身份自居,沒必要對我盡到什么義務。”語罷,陳溪晧又有些后悔自己說的話過于失禮,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輕聲說了句:“對不起,老師。”陳溪晧已經跟著蘇明遠離開,玄關處只剩下呆立著發愣的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