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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誰問了句:“醫(yī)生世家啊,你為什么不學醫(yī)呢?”
“這個,家里那么多醫(yī)生,我覺得我生病也不用愁了。”
之后放了鞭炮,菜一道道端上來,照例每一桌都有酒、可樂、果汁、煙和糖。
沈路興沖沖喝了口酒。他一喝就醉,但紀羅洋攔不住,陸小美又不敢攔。
壽宴上有好幾個小孩,老爸給他們開了里屋的電視,連了網(wǎng)讓他們玩游戲,表妹也過去湊熱鬧,餐桌上只剩下四個人。
周圍吵得彼此說話都得用吼的,香煙混合著神龕前點著的檀香,熏得人頭昏腦漲。就在陸小美覺得如坐針氈時,沈路忽然淚眼朦朧地握著陸新澤的手說:“繼尋同學,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在聯(lián)大看見你。”
陸小美呆了呆,新澤不明所以,紀羅洋則滿臉黑線毫不留情地捂住沈路的嘴,在喧囂的人群中沖他喊:“要吐去衛(wèi)生間吐。”
沈路掙扎,紀羅洋果斷拉他起身,往外推了把。沈路聽話地離開,陸小美和陸新澤大眼瞪小眼。紀羅洋沒好氣地壓低聲音道:“你還在這干嘛?”
陸小美一時半會沒回過神,只呆呆問了句:“他喝醉了?”
紀羅洋對她使了半天眼色,她才離開位置。見她也走了,紀羅洋于是拉著陸新澤和小朋友們打網(wǎng)游去了。
二樓衛(wèi)生間門沒有關(guān),陸小美敲了敲門,探頭進去看。沈路靠著墻捏著眉心,看起來很難受。
“你還好吧?”
“我沒想吐。”沈路解釋。
陸小美懷疑地看著他,就見沈路走過來,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她正要開口,沈路卻忽然傾身,陸小美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沈路伸手繞過她,按著門把在她身后關(guān)上了門。
“我后悔了。”他說。接著他就低頭吻了她。
陸小美心里很慌,她推開他,只覺得淚水一點點涌上來,她克制住顫抖的聲音,說道:“你剛剛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沈路不說話,只是吻她,陸小美咬牙忍著,眼淚卻不爭氣地溢了出來,沈路替她擦掉,嘴唇順著淚痕往下印去,陸小美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她了解他,她知道會變成這樣,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繼尋,沈路喝醉了。
☆、陸爺爺
壽宴很長,上菜速度又慢,陸小美出了衛(wèi)生間就碰見了老媽,老媽正端著盤子,也沒看清什么,就急忙忙對她說:“你爺爺來了,在一樓餐桌那,快過去打個招呼。”
陸小美過去,沈路自動跟著。
陸爺爺年紀大,腦子不大靈光,脾氣又怪,家里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但幾乎沒多少有實質(zhì)性內(nèi)容的交流。本來陸小美只想打個招呼就走,沒想到沈路竟然和他聊了起來,還聊得很投緣。
之前,沈路總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無論是在什么樣的場景里都能走神。陸小美覺得他只是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然而現(xiàn)在……
陸爺爺大手一揮:“想當年,主席一號召,咱們?nèi)迥凶佣既ダ玻切⊥尥藓团影。豢鹂鸫箫烉z頭的送,也不管是不是認識的,我們那個叫自豪啊……幾年仗打下來,回來才知道,家里啊,飯都吃不上啦。生產(chǎn)隊長對我們家好呀,我有5個孩子,他送了一籃紅薯過來,能吃一個月,哈哈,沒有一個餓死的。”
沈路點頭,頗有同感:“我知道,連安的上林村,那幾年餓死了好幾戶,逃荒不能逃,種的全上交。”
陸爺爺嘆氣:“集體的東西,沒辦法,私下買賣是要槍斃的,人命不值錢,比不上糧食。現(xiàn)在好呀,有吃的有喝的,還能看看戲。就二十年前,我們鄉(xiāng)下連電視都看不上呢。”
沈路:“一個村總還是有一臺的吧,一放全村就都圍上去。那時有燈了吧?應該有了。”
陸爺爺:“哪有,電線還得自己牽,二十年前高壓線才修的。那時還都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