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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地上鋪著紅色的地磚,偶爾有雜草從縫隙間生長出來。院子里放了石桌和石凳,有不少人在這里下棋打牌。
沈路找了角落里的一張空桌,示意陸小美坐下,自己則去一旁提了水壺。那桌子上放著茶具,還有一些糕點和蜜餞。
“我們就在這里看吧,這邊視野不錯。”沈路說。
陸小美點頭,然后就看見沈路笑看著自己,他說:“今天是山神祭呢,你知道這祭典是做什么的嗎?”
“祈求山神保佑?”
雖然陸小美的回答是沿著一個很正常的思路進行的,但沈路卻像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
在聽到陸小美的回答后,沈路想了想,干脆自己說了下去:“古時的連安和清源是兩個鎮,這個你知道吧?”
“有聽說過。”陸小美接過他遞過來的茶。
沈路見她喝了下去,便繼續道:“明朝時,清源書院一位書生考中了進士的,他留京進翰林院,但沒過多久就在朝堂斗爭中被人陷害死去了。清源的家人得知消息后,為他建了座廟。”
陸小美聽到這里,問道:“正元山神廟?”
沈路搖頭:“不是。”
他喝了口茶,幽幽然道:“山神一直在,從天地伊始時他就存在,歷經千百年,匯聚萬物靈氣,還有其他的,比如河川,也是這樣。”
陸小美睜大眼睛:“泛靈論?”
沈路:“……”
西面的山上,最遠的燈籠也差不多快要到半山腰了,那邊只是正元山的一個較為低矮的峰,遠處還有連綿不斷的無數山嶺。
沈路忽然繼續道:“書生那座廟,后來在山洪中被沖毀了,一直沒有再建。”
“好可憐,”陸小美嘆息。
“后來,過了很久,當人們挖出書生像時,還以為那是從前的山神像。此后,山神廟重建時,他們就把書生像當做山神像擺了上去,以后幾次翻修也沒有糾正這個錯誤。”
“那山神到底是做什么的?”
“山神就是山神啊。”
☆、第五次
那天晚上難得的平靜,陸小美沒有管其他,只是安安靜靜和沈路聊著天。耳邊是老式錄音機轉著磁帶的沙沙聲音,悠遠的女聲唱著:“紅裳翠蓋,并蒂蓮開”。
偶爾兩人都未開口,陸小美便不自覺地側耳去聽曲子,沈路轉著茶盞,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又移了開去。怎么也不會尷尬,好像這種相對而坐的狀態已經有過很多次了。
后來沈路送她回去,陸小美以為他會約個下次見面的時間,可是并沒有,他甚至連她的電話都沒有問,倒是陸小美耐不住性子主動加了他的聯系方式。而與寧靜夜色相對的,是陸小美并不平靜的夢境。
她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她在車上。
車門一打開,外面混亂的嘈雜聲一下子把她包裹進去,弄得得她一陣耳鳴。
陸小美關上車門,只覺得后腦勺隱隱作痛,太陽穴那像是被針扎一樣,疼痛感又細又密。她按按太陽穴,搖了搖頭,轉身邁開步子,但只是往前走了兩步,她就一個趔趄,一種強烈的暈眩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陸小美連忙扶住一旁的車子,穩了穩才向人行道走去。但她才剛剛踏上人行道,喉嚨便非常難受,正想著是不是暈車了,她就控制不住地干嘔了兩下,她扶著樹站了一會兒,見再沒有什么別的不適了,也就不再管這些,急急往前趕路。
香源河公園依舊熱鬧,但陸小美已然是沒了閑逛的心情,她避開人流沿著河岸低頭往前走,一旁一米遠外就是香源河,在夜色中河水看上去深不見底,但她知道這河其實很淺。
一直走到接近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