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似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章衛頷首:“這樣最好,我得盡快找到王爺。”
說完,帶著三營的將士鉆入了山中。
但不到半天,他便派人傳了信回來。
原來章衛進山不到兩個時辰便尋到了一群被人丟棄的馬兒,正是陸棲行一行的駿馬,而他們的足跡在那片區域就消失了。章衛領著人在方圓兩里內尋了一周,再也沒找到任何的足跡,仿佛這么多人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章衛很擔心,因而派人回來送信,讓熊將軍多派一些人進山找陸棲行和蕭隆。
熊將軍本來就駐守在這一片,他手底下有不少人都出身在這片區域,甚至有的還是獵戶出身,有他們帶路,盡快找到人的幾率更大。
當天,熊將軍就點了一隊較為熟悉地形的人馬潛入山林尋人。
***
而京城這邊,消息傳得比章衛預料的還快。
因為楊川古道離京城不過四五百里,又鬧出這么大陣勢,附近的州縣只要不是瞎的都聽到了風聲。
當天,便有一州縣往京城遞了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夜里,蕭太后便收到了折子。但這封折子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縣令所寫,他所轄的只是一個小縣,整個縣城的衙役都不到五十人,平時處理的案件也多是偷雞摸狗的小事,部分年輕的衙役連血都沒見過,更逞論這種大規模的戰事了。
這縣令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底下的衙役有幾兩重,也不敢讓自己的衙役貿然前去送死,只是派人遠遠地看了兩眼。因而送到京城的折子也很模糊,上面只是說,似有兩撥人馬,成千上萬人在楊川古道發生了激戰,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奏折后面懇求朝廷派人來探查此事。
探查?還用得著探查?蕭太后閉上冷幽幽的鳳眸,氣得用力把這封折子拍在了桌上,力道猛得連食指和中指上美麗的指甲都斷了。
初月見狀,知道她這是氣極了,暗暗在心里嘆了口氣,奉上一杯溫熱的茶:“娘娘喝杯茶水消消氣!”
“拿開!”蕭太后的手腕嗖地一下撞上在茶杯上,茶水撒了一地,還有的兩滴掉在了她銀白的裙擺上,立即渲染出一朵褐色的花朵。
初月見了,立即雙膝一曲,直直跪在瓷器碎片上,很快,殷紅的血跡便從她米白色的裙擺中滲出。
蕭太后瞥了一眼,似消了些氣,冷喝一聲:“起來。”
“謝娘娘寬恕!”初月松了口氣,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蕭太后鳳眸一轉,氣不過,又拿這封折子掃了一遍。
楊川古道,正是西北進京的必經之路。因為有綿延起伏的祂爾山橫亙在中間,若不從這條古道走,就要從山腳下繞過祂爾山,將多行好幾百里,時間也會拖長兩三日。
父親帶著五千精銳進京,在路上拖的時間越長越容易走漏風聲。遲則生變,想必父親也是擔憂這一點,因而才從楊川古道走。
只是……蕭太后眼一沉,不用說,交戰的雙方,一方定是父親,另一方必是陸棲行的人馬無疑,也不知父親現如今怎么樣了。只是她一直派人盯著辰王府,陸棲行也一直臥病在床,他還敢先出手,莫非是不想要他的命了。
不對,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蕭太后猛地站了起來:“擺駕辰王府!”
初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嘴角抽了抽,垂頭低聲提醒:“太后娘娘,現在是子時一刻了。”
這大半夜的,太后娘娘突然去辰王府,實在是太不合乎規矩。明天,定會有一批古板的老臣上折子,娘娘又要動怒了,到時候又有一批奴婢跟著倒霉。一想到這里,初月就覺得膝蓋疼得慌。
蕭太后也知此事容易惹人非議,但現在哪顧得上這些。她黛眉一撇,斜看著初月:“讓太醫院院使帶路,就說辰王病危!”
現在外面都傳辰王得了不治之癥,讓太醫院打頭陣,到時只說,聽說辰王病危,太后娘娘太過擔憂,夤夜探訪,這倒是不突兀。初月連忙應聲退下去,又喚人去把太醫院院使叫了過來,派人先送他去辰王府上,蕭太后緊隨其后。
他剛進門,蕭太后的鑾駕也到了。
福康一聽說蕭太后親臨,立即嚇得面色慘白,與病床上臥病不起的假辰王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亂和視死如歸的決心。
“小人與蕭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便是死也不懼,只盼王爺能有朝一日解決了這毒婦,替小人報仇!”假辰王一臉恨色。
福康看了他一眼,忽然飛快地站了起來,把他拽下了床:“走,你快躲起來!”
假辰王不愿:“福康,我不怕死,只恨沒能手刃蕭家人,為家人報仇!”
福康瞪了他一眼,跺跺腳:“叫你藏起來你就藏起來,別壞了我家王爺的事,只要找不到你,那毒婦就摸不清楚我家王爺是否還藏在京城,這樣一來也能為王爺拖些時間。”
聽他這么一說,假辰王終于動了。
福康立即把他帶到了隔壁的房間,上面擺著一具陶瓷打造的精美菩薩像,菩薩面前是一張供桌。
“菩薩,得罪了!”福康做了個阿彌陀佛的手勢,然后上前用力推開供桌,供桌后面露出一個僅余一人通過的黑洞,福康立即把辰王給推了進去,“里面有水有食物,你在里面躲個八天十天不成問題。”
假辰王回頭看了他一眼:“福康,你也進來吧,咱們一起藏起來。”
福康嘴角扯出一抹笑,滿臉的皺紋擠做一團,推辭道:“不用了,連我一并消失了,蕭太后肯定會猜到咱們是藏在府中。”
畢竟這府里已是一個空殼子了。
見假辰王還要啰嗦,福康揮了揮手:“記住了,你不是為自己藏起來,是為了我家王爺,只要你藏好了,蕭太后找不到人,便不能確認王爺的蹤跡。”
“嗯,我一定會藏好。”假辰王深深地瞥了他一眼,用力點頭道。
等他跨入黑洞,福康又飛快地把供桌復原,然后急匆匆跑了出去。
蕭太后一踏進辰王府,就只有一個感覺,靜,實在是太靜了,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的,一點人氣都沒有,也沒有一絲光亮,連她親自駕臨,也無人上前迎她,實在是太怪異了。
她顰緊眉頭,加快了步伐往辰王居住的院子而去。
走到院外,終于看到了一絲光亮,同時還有一人站在檐下,抄著手,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
等走近一些,蕭太后立即辨認出此人正是太醫院院使,眉心一緊,不悅地問道:“聽說辰王病危,你為何在此,還不快進去給辰王看病?”
院使扭頭一看是她,連忙跪下道:“回太后娘娘,這門從里面反鎖了,無論微臣怎么敲門,都無人應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