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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個,苗錚就不感興趣,他揮了揮手,坐到石桌旁,有意支開米管家:“聽說馬房里出了點事,你去看看。”
米管家偷偷瞧了傅芷璇一眼,退了下去。
他一走,苗錚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垂頭喪氣地說:“夫人,昨日我讓米管家把府里的人都查了一個遍,還是沒找到可疑的人。”
他這樣大張旗鼓地尋人,能找到才怪了。
傅芷璇一點都不意外,她現在最關心的是米管家剛才的反應,也無心管談這事,淡淡地安慰他:“不急,慢慢查便是,總會露出馬腳的。”
苗錚悶悶地點頭,兩人就獻印一事又商議了一番。
傅芷璇心里隱隱有了點想法,但顧忌著苗錚這里內賊還沒抓到,因而也沒多說。
不到中午她就起身告辭回去了。
一上馬車,傅芷璇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等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傅芷璇對外面駕車的聞方道:“探探米敬義的老底。另外,年初的時候,苗夫人似乎對苗錚的婚事已經有了想法,你想辦法查一查她中意的是哪一戶人家。”
聞方點頭,應道:“是,待會兒小人就去查。”
傅芷璇放下簾子,沒再說話,馬車快駛回客棧時,忽然旁邊的小巷子里斜插出一輛灰撲撲,看起來極為普通的馬車,擋住了聞方的去路。
聞方猛地勒住韁繩,不悅地看著對方:“怎么搞的,找死……”
他的怒罵在對面馬車掀起車簾時驟然頓住了,驚訝地看著對方,正欲行禮,陸棲行卻只比了手勢就合上了簾子,把馬車掩得嚴嚴實實的。
聞方會意,放下手臂,側過頭,拉開簾子,低聲對馬車里的傅芷璇說:“夫人,王爺在對面,讓你過去。”
大白天的陸棲行來找她?傅芷璇黛眉緊蹙,很是擔心,連忙下了馬車,走到對面。
聽到她的腳步聲,陸棲行從簾子里伸出一只結實的手掌,抓住她的胳膊,飛快地把她拉了上去,等她一坐穩,馬車飛快地竄了出去,不過眨眼之間就把聞方甩在身后。
傅芷璇一坐定,才發現,這輛馬車外表看起來樸實無華,不過內里可不簡單,上面鋪著雪白的地毯,旁邊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所制的小幾,小幾上擺放著一只潔白的玉碗,碗里的冰鎮酸梅湯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先消消暑。”陸棲行指了指碗。
傅芷璇知道他平時不好這些玩意兒,應該是特意給自己準備的,沖他一笑后,坐過去,拿起湯勺,小口小口的喝著。
涼涼的酸梅湯下腹,讓她身上的暑氣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用過酸梅湯,傅芷璇抬起頭望著他,終于說起了正事:“你怎么來了,被人看到不好。”
陸棲行抓住她的手,捏著她光滑的手,慢慢地揉捏把玩,嘴上噙著一抹傅芷璇難以形容的笑容:“我再不來,你都要跟人跑了。”
傅芷璇蠕動了兩下唇,好笑地看著他:“你哪里聽來胡言亂語?”
陸棲行泄憤似地掐了一下她的手掌,掐著嗓子:“胡言亂語?聞大人年輕有為,相貌堂堂,知書達理,是頂頂好的良配!”
噗……傅芷璇再也忍不住,掩嘴偷笑,今天這碗酸梅湯真該給他喝的,現在馬車里到處都是酸溜溜的味道。不過他到底知道多少,連昨天那媒人的聲音都學得惟妙惟肖。
陸棲行被她笑得有些下不得臺來,斜了她一記,眼冒紅光:“很好笑?”
傅芷璇連連擺手,止住笑說:“沒有,你知道的,這是徐榮平的奸計,我不可能上當。”這醋就別吃了。
“不是他的奸計你就要答應了?”陸棲行不悅地看著她,大有一副你答應看試試的模樣。
傅芷璇很是無語,這些大男人較真起來還真是幼稚,只能順毛擼:“怎么會,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嗎?再說,我不是有你了嗎?”
最后一句還算動聽,陸棲行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但仍舊很不高興:“這徐榮平真是找死,挖墻腳挖到我這兒來了。”
看他還追著這事不放,傅芷璇連忙拉住他的手,轉移了話題:“咱們這是去哪兒?”
她掀開簾子的一角,朝外望去,只見馬車沿著燕京城的主干道,一路向南,都快走到南城門了。
陸棲行抓住她的手,把簾子蓋上,低聲說:“今日無事,帶你出去玩玩。”
這么閑情逸致,傅芷璇很意動,她和陸棲行還沒同游過,但又擔心被人瞧了去,對兩人不好,低聲說道:“萬一被人看到怎么辦?”
對上她擔憂的水眸,陸棲行歉疚地看著她,抓住她的雙手:“放心,我們是去私人山莊,不會有外人踏足,只是委屈你了,我保證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傅芷璇笑笑:“不委屈,這樣很好。”
那個所謂的名分于她而言,真的沒那么重要。若不是陸棲行遲早得娶妻,她甚至覺得他們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陸棲行沒騙傅芷璇,馬車出了城,沿著官道一路南行,走了十多里地,然后駛入官道旁的一條小道,又行了幾里,才緩緩停下。
傅芷璇掀開簾子,探出頭望去,觀察了四周一圈,終于認出了地方,原來這是浮南山下的一處莊園。
浮南山是離京最近的避暑圣地,有山有水還有寺廟,是個玩樂的好地方。燕京城里不少達官貴人都在這里置了院子,等到夏日,攜家人前來避暑游玩,不失為一樁美事。因而這一片區域到處都是顯貴家的莊園,不過每座莊園都間隔了一段距離,互不打擾。
陸棲行帶她過來的這出莊園外表看起來平平,門口的牌匾上題了兩個古樸的大字“荷園”,在浮南山下的一眾莊園中很不起眼。
院子也不負這個名字,一進去就聞到幽幽的荷香從風中傳來,放眼望去,眼前是一如碧海的荷葉,隨風舞動,發出刷刷的聲響,似乎在朝他們招手。在這碧綠的汪洋中,粉的、白的、紅的各色荷花俏生生的挺立在碧波之上,迎風飄揚,婀娜多姿。
見到這樣一幅美景,傅芷璇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被這清澈冰涼的湖水洗滌過一般,所有的煩惱都被沖散了,剎那間神清氣爽。
“這個莊園里都是荷花嗎?”傅芷璇扭過頭,驚嘆地問陸棲行。不是她大驚小怪,而是進來走了這么遠,除了湖邊有一條銀色的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入目的便只有這一池荷塘。
陸棲行握住她的手,搖搖頭,故作神秘:“你猜一猜!”
傅芷璇不死心地踮起腳往前望去,但只看到遠處的垂柳隨風擺動,綠柳下還是一片翠綠,無一絲雜色。
她低頭瞧了一眼腳邊,鵝卵石上干干凈凈的,石子與石子的縫隙里,一叢叢頑強的小草拼命地往上長,探出矮矮的頭。顯然,這地方應該有人定時打理,但主人不常來。
“這是你的莊園?”傅芷璇只想到了這個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