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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聽夫人的,咱們何時去見范尚書?”苗錚問道。
傅芷璇想了一下,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這個時辰范尚書應該下朝回了衙門。”
苗錚沒有異議,吩咐米管家,準備好馬車,頂著烈日,與傅芷璇一道出了門。
幾人到了戶部辦事的衙門,稟明身份后,衙役進去通稟了一番出來后,為難地看著二人道:“兩位來得不巧,今日范大人公務纏身,恐無法見二位。”
一來就吃了這么一個閉門羹,傅芷璇與苗錚對視一眼,往前兩步,從袖袋里掏出一角銀子,塞到了那衙役的手里,含笑說:“這位差大哥,我們確實有要事求見范大人,請問范大人何時有空?我們在這里等候可好。”
那衙役看著手心里白白的銀子,猶豫不決,苦笑了一下,又塞回了傅芷璇手里:“大妹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幫不上,你們還是回去吧。”
連銀子都不收,傅芷璇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覺這其中出了岔子。她收回銀子,放回袖袋里,不動聲色地換了一錠銀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到那衙役手里,臉上的笑容不變,低聲道:“可是我們做了什么事惹惱了范大人?以致范大人不愿見我們,還請差大哥提點一二。”
有錢能使鬼推磨,整整十兩銀子,可是他好幾個月的月俸,那衙役頗為心動,舍不得拒絕,手腕一抬,悄悄把銀子滑進了袖袋中,小聲提醒傅芷璇:“上面有人不愿兩位見范大人。”
傅芷璇的瞳孔驟然一縮,明白了他的意思,扯出一個笑容:“多謝差大哥提點。”
語畢,拉著苗錚離開了戶部。
兩人沿街而行,苗錚偷偷瞧了傅芷璇好幾眼,低聲問道:“夫人可是知道他說的那人是誰?”
傅芷璇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他:“若我所料不差,他說的人應該是戶部右侍郎龐司,你忘了,他是徐榮平的岳父。”
苗錚一愣,臉上的表情很是意外,顯然是早忘了這號人物。
糾結了半晌,苗錚氣紅了臉:“身居高位,卻以權謀私,真是敗類。”
傅芷璇笑笑不做聲,敗類,是啊,這翁婿倆就是徹頭徹尾的敗類,但他們能奈他何呢?
苗錚發泄了兩句,似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了,他按捺下心里的激憤,望著傅芷璇問道:“夫人,戶部有龐司從中作梗,咱們根本無法見到范尚書,這可如何是好?”
傅芷璇淡然一笑,伸出招過不近不遠跟在他們后頭的馬車:“龐司能把戶部的大門堵了,難道還能把范尚書家的大門堵住不成,咱們去范尚書家門外等他,他總會回家的。”
苗錚眼前一亮,笑了:“夫人所言極是。”
兩人驅車去了范尚書家門口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里,靜靜等候,這一等就到了日落時分,才看到范尚書的馬車從夕陽的余暉中緩緩駛來。
傅芷璇和苗錚連忙下了馬車,趕過去,行禮道:“小生苗錚?(民婦傅氏)見過范大人。”
范尚書坐在高高的馬車上,從半開的車簾中瞥了二人一眼,遂即又飛快地收回了目光,馬車不停,噠噠噠地直接駛入了范府。
只留傅芷璇與苗錚尷尬地站在那兒。
過了許久,傅芷璇率先回過神來,側頭看著臉色漲得通紅的苗錚,輕聲道:“走吧,先回去。”
苗錚扭頭不甘地瞥了一眼范尚書家傲然挺立的兩只石獅子,抿唇,不發一語地上了馬車。
看見他氣沖沖的背影,傅芷璇苦笑了一下,上了后面那輛馬車。
驅車的是聞方,他的傷好得很快,已經結痂,只要不太過用力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他瞧見傅芷璇撐著額頭,一臉難色地上了馬車,心知此事不順,小聲說:“夫人,不若把這事告訴王爺。”
“不用,我自會處理,你切莫在他面前說漏了嘴。”傅芷璇連忙叫住了他,好一頓囑咐。
不是她逞強,而是這件事是苗家的事,以陸棲行的身份委實不宜插入到其中來。而且他若貿然出面,少不得會引起蕭家的注意,到時候,苗錚也不得不站隊,這對在朝堂上并無影響力的苗家來說,并非一件好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搞不好,最后反而會害了苗錚。
聞方嘿嘿一笑,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夫人放心,小人絕不會多嘴。”
傅芷璇按住太陽穴點了點頭。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駛上大街,走到分岔路口時,傅芷璇下了馬車,把苗錚叫到一邊,語氣凝重:“苗錚,你可想過,范尚書為何會不見咱們?”
苗錚一愣,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傅芷璇抬頭望著天邊最后一道晚霞,嘆了口氣:“苗錚,恐怕我們的計劃已經被徐榮平知道了。”
她猜測定是徐榮平他們在其中使了什么詭計,才害得范尚書不愿見他們。
苗錚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下去,袖子下的手死死捏做一團:“夫人是懷疑我的身邊還有徐榮平的人?”
傅芷璇默不作聲,獻印之事,她連小嵐與聞方都沒提起過,這事自不可能是從她這兒泄露出去的。
她這態度無疑是默認了苗錚的猜測。苗錚白凈的臉上染上了紅暈,他握緊拳頭,怒哼哼地許諾道:“夫人放心,我一定會找出這人。”
他這樣負氣的樣子恐怕很難找到人,不過傅芷璇什么都沒說。這是苗家的家事,理應由苗錚去處理,即便出了岔子,也能讓他累積經驗,吸取教訓,爭取下次不重復犯這樣的錯誤。
見傅芷璇還是不做聲,苗錚有些難堪,扭頭說:“時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夫人路上小心。”
說罷,信步回到了車上,臨走時,還不忘留幾個人保護傅芷璇。
傅芷璇搖搖頭,無奈一笑,轉身回到馬車上。
一行人匆匆在天黑前趕回了客棧。
馬車停下,傅芷璇剛下馬車就看到小嵐滿臉通紅,踩著急切地小碎步跑到了她面前,小聲說:“夫人,有客人在等你。”
傅芷璇有些詫異:“客人?什么客人讓你這么緊張?”
小嵐小臉通紅,支支吾吾地指了指客棧大堂:“你進去就知道了。”
說罷,一溜風地跑了進去。
傅芷璇輕笑著搖搖頭,走了進去。剛踏入門就看到客棧的大堂西北角的桌旁坐了一個身著艷俗紅衣,頭戴絹花,唇涂得紅艷艷,一張開就像血盆大口一樣的肥碩婦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