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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芷璇目露絕望,眼角的余光突然掃到旁邊熊熊燃燒的火堆,她心一橫,抓住一根紅通通的木棍擋在胸口:“滾,滾開……”
毛蛋撲上前的身體一頓,嘲笑傅芷璇的不自量力:“小美人,小心火燒著你自個兒,爺可是會心疼的!”
一旁的痣哥受不了毛蛋的墨跡,抱住□□催促道:“你跟她啰嗦個屁,趕緊辦事,辦完好回去拿錢。”
聞言,傅芷璇一怔,瞬時明白過來:“誰給你們的銀子?錢珍珍還是萬氏?”
難怪這座破敗不堪,連風也擋不住的破廟會有火堆,難怪這兩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虜過來。
一時情急說漏了嘴,痣哥也很惱火,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地方又沒第四個人,以后他來個抵死不認,這個落入塵埃的女人又能拿他怎么樣。而且這事要傳出去了,這女人也別想活了。
“知道就好,你知趣的就乖乖配合哥哥,哥哥待會兒溫柔點,也讓你少吃點苦頭……”
瞧傅芷璇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痣哥偷偷沖毛蛋使了一記眼色。
毛蛋會意,趁著傅芷璇不注意,撲上去,一把奪過她手里帶著火焰的木棍,丟得老遠,然后手腳并用,把傅芷璇壓在身下,臭烘烘的嘴往傅芷璇白皙圓潤的胸口拱去。
絕望涌上傅芷璇的心頭,她已經聲名狼藉,再被這兩個畜生糟蹋了,這世間哪還會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不甘心,她就是死也要死得干干凈凈的。
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傅芷璇猛地低下頭,死死咬住毛蛋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痛死了……”毛蛋吃痛,松開了對傅芷璇的禁錮,甩手狠狠給了她幾巴掌,然后捂住被咬掉半截的耳朵,駭然尖叫起來,“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被咬斷了,怎么辦?”
“廢物!還是老子親自來。”痣哥罵了一句,摸了摸已然恢復過來的命根子,隨手拾起一根木棍,朝嘴角流血的傅芷璇走去。
傅芷璇眼睜睜地看著他走近。挨了幾耳光,她現在頭暈耳鳴,渾身無力,哪會是這個畜生的對手。
閉了閉眼,傅芷璇突然撲向毛蛋,抱住他的大腿,用盡最后的力氣,往旁邊的火堆中一滾。
就是死,她也要拖個墊背的。
火花濺起老高,落在旁邊的干草堆,大火竄起老高,瞬間飄到斷梁上,沒過幾息功夫,整座破廟都被熊熊大火包圍。
痣哥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撲出破廟,迎面就被一支長槍對準了下巴。
“不……不管我的事,真的,不……”他結結巴巴地說。
一個侍衛打扮模樣的人斜了他一眼,輕蔑地說:“站一邊去!”
痣哥哆嗦著腿站在路邊不說話。
沒過多久,幾個侍衛拖著兩團燒得黑乎乎,辨不出模樣的人走了出來,躬身道:“殿下,就這兩人,只剩最后一口氣了!”
全身大面積燒傷,面目全非,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沒救了。
“埋了吧。”陸棲行淡漠地說了一句,轉身欲走,突然一只黑乎乎血淋淋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褲腳,曲起處的指關節白骨森森。
陸棲行心頭一悸,蹲下身,問道:“你還有什么遺愿?”
“……咳……”傅芷璇用力張開嘴,卻發現嗓子被煙熏壞了,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她緩緩松開手,就著手指上血,用力寫下三個字:季文明。
然后頭一歪,徹底咽了氣。
陸棲行抬手撫平她至死都不肯合不上的兩只眼珠子,起身道:“章衛,吩咐下去,徹查此縱火案,尤其是季文明此人。”
十日后,才凱旋而歸一個月,風頭無二的武義將軍季文明被奪職,同時,才做了不到半個月將軍夫人的錢珍珍被投入獄,風頭正勁武義將軍府宛如曇花一現,轉瞬便消泯與眾。
第2章
秋風蕭瑟,雨打芭蕉,淅淅瀝瀝的秋雨連下了三天,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起了一股濕氣。
小嵐捧著冒著熱氣的瓷碗輕輕推開門,走進內室,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小心地掀開暗紅色的紗幔,低聲喚道:“少夫人,該吃藥了。”
朱紅色的架子床上躺著一個肌白如玉的女子,但此刻,她峨眉緊蹙,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漬,殷紅的唇輕輕翕動了幾下,面色痛苦,小嵐俯耳過去,半天才聽清楚一個“火”字。
又夢魘了,嘆了口氣,小嵐又輕聲喚道:“少夫人,醒醒,醒醒……”
在她不停歇的輕喚下,傅芷璇終于醒了,她睜開眼,望著頭頂熟悉的帳幔,腦子發脹,頗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過了好半晌傅芷璇才回過神來,幽幽地說:“小嵐,我怎么啦?”
“少夫人,你又夢魘了,等這雨停了,咱們去廟里拜拜吧,聽說城外的慶云寺最靈驗了。”小嵐私心里覺得少夫人這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不然也不會自五天前落水后,就一直睡得不踏實,整夜整夜地做噩夢。這樣下去,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傅芷璇彎起嘴角,呢喃道:“是該去拜拜!”老天爺送她這么個大禮,她不去感謝都說不過去。
小嵐聽了很高興,捧著藥遞到她嘴邊:“少夫人,藥快涼了,先喝藥吧。”
傅芷璇擺手:“我自己來。”
她掙扎著坐了起來,接過小嵐手里的湯藥,仰頭一口喝盡。
小嵐接過一滴都不剩的碗,很是意外,少夫人最怕苦,每次喝藥都要她勸好久,而這一碗藥,她聞著就難受,少夫人卻眉都不眨就喝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