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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燼沒明白怎么好好一個人說不在就不在了,心中卻有一種隱隱要沖破一切真相的念頭在躍動。
他找人好好的調查了一番,終于水落石出。
那么老套的理由,6年的遠走天涯,即便如今重逢了,駱羊仍然不肯接受他,明明眼神中還有著滿滿的愛的原因……
都明了了。
那個叫做淋巴管肌瘤病的東西,對女性后代有一定的遺傳性,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疾病,一旦發病,患者會很痛苦。
那個叫楊曉清的,曾經在他的生命中短暫扮演過母親一角的女人或許就是在這種痛苦中過世的。
薛燼有些難受。
而現在,駱羊或許每時每刻都或許會遺傳這種毛病的忐忑中度日,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并且,她不得不遠離自己最愛的人,只是怕日后會給他帶來負擔。
雖然這只是一種可能,她也不愿讓他承受。
這是他此生能感受到的,唯一且厚重的愛。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薛峰,他想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薛峰最后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座椅上,他這么多年的牽掛,不再婚的理由,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一瞬間,他仿佛就真正老去了。
薛燼多少有些于心不忍,然后澀然道:“爸,我跟你不一樣。主動權在我的手上,我會保證讓小羊幸福,不會讓她再消失在我的面前。”
良久,薛峰擺了擺手:“去吧,是我太粗鈍,要是我稍微跟緊一點,不被該死的自尊心作祟,或許她們母女至今還好好的……你去找她,只要小羊愿意,她就是我們薛家的兒媳。”
薛燼輕輕的扯了扯嘴唇。
不管她是不是薛家的兒媳,她都一定是,薛燼唯一的女人。
他從薛宅出來后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車子在大街上隨意溜達,不知怎么的就開到了她的住宅小區。
他與保安門衛都熟悉,把車停下后,才想到自己臉上始終不好看,想著去便利店買個創可貼貼上,再去她樓下坐一會兒,就一會兒就好。
沒想到,老天爺對他不賴,竟讓他在這里遇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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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燼被邀請上來坐了坐。
其實是因為他的模樣確實狼狽,又對著駱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駱羊頭腦一熱,把他帶回了家。
薛燼雖然沒承認,可駱羊知道他沒吃東西,她把他的羊絨外套掛在了衣架上,然后說把手里的創可貼扔給他:“自己貼吧。火鍋已經涼了,我給你熱個飯,你將就著吃吧。”
薛燼不會與好運作對,不住點頭。
駱羊話雖那么說,最后還是給他做了三菜一湯,蘆筍三文魚,香酥大排,香菇四季錦,一個牛尾骨蘿卜湯,還有她自己給自己預備的香噴噴的八寶飯。
薛燼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駱羊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不免想起當年他過年時來自己家吃飯,也是如此,燈火下只有他們二人。
但如今他們都已經長大了。
薛燼吃東西不能拉扯太大,否則嘴角會疼,她問:“你跟別人打架了?你都這么大人了,還打架,丟人不。”
薛燼絲毫沒有生氣,只是放緩了動作,淡聲道:“是被我家老頭揍的。”
駱羊就不吱聲了。
過了會兒,她說:“這都多少年了,怎么你跟薛伯伯還是這樣……”
薛燼把最后一口飯也吞咽下肚,他說:“這是最后一次,我跟他,都說開了。”
駱羊怔了怔,隨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薛伯伯跟他的關系差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如今他說,他們父子都說開了,駱羊是很欣慰的。
吃完飯,薛燼仍舊保持禮貌,“謝謝你的款待,我要走了。”
駱羊有些愣神,自從重逢以來,他都沒這么果決的跟她分離過。
薛燼大概是真的把話聽進去了,不打算再與她糾纏,要開始嶄新的人生了。
駱羊心里冒酸水,可又暗自問自己:你還在難過什么呢?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以后見面也不會尷尬,因為薛燼是要往前走的。
她平息了難言的難受,說:“等下,你還有件衣服在我這。”
她說罷,小跑進臥室,很快把一個木色的袋子拎了出來:“我已經幫你清洗過熨過了。”
薛燼接了,然后才恍然大悟的道:“你不給我早就忘了,謝謝。”
這是第二個謝謝,他沒這么客氣過。
薛燼拿了衣服下樓,全程都同她保持安全距離,猶如一個真正的紳士。
駱羊看著他的背影,壓抑住酸澀的失落。
……
宋荔的婚禮之前,駱羊沒再看到薛燼了,中間隔了一個農歷新年,陶小葉跟著韓源回了老家一趟,眼見著是要定下來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