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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顧尋川的來歷,顧夫人心知所謂的“為皇后娘娘祈福”多半是自己那混蛋兒子想出來的托詞,偏生她非但不能揭露他,還要小心翼翼的幫著顧尋川瞞著張家的兒郎們。雖然自從當上顧尋川他娘之后,顧夫人總是有許許多次心累,可是這一次,顧夫人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兒女都是父母債”。
這青天白日的把人家小姑娘擄走,顧小二,你真是厲害了啊。顧夫人冷笑一聲,從剛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就開始在家練習耍棍子了……天知道李家的姑娘一貫是以“溫婉可人”著稱,將娘親逼得想要打人,這也要敬國師大人他是條漢子。
李錦瑜旁敲側擊,好歹問清楚了表哥不在家的事實,也無需顧夫人多說什么,她就已然理清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了。好歹是和妙妙一道長大,若是再不明白這其中她表哥定然動了手腳,李錦瑜自己也要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于是這才有了李家四姑娘殺到算天塔外的這一幕。
妙妙經過了一個月多的修煉,已經長成了有顧尋川兩只手掌那么大的小圓球,和她下世歷練的時候的大小已經相差無幾了。算天塔是顧尋川的靈力所化,顧尋川又是和妙妙同宗同源,如今妙妙身上的靈力漸漸豐沛,終于也能感受到算天塔上下內外的一干變化。
在見到錦瑜姐姐的時候她就已經很高興了,雖然是錦瑜姐姐一直說她是小沒良心的小混球,但是妙妙還是十分高興的。又聽見錦瑜姐姐說她這個月初七就要成親了,小毛球頓時炸成了一團,沖著顧尋川“嗷嗷”的叫了兩聲。
顧尋川翻過一頁書卷,漫不經心道:“今日初三。”
妙妙懵了一瞬間,轉而毛毛更炸了起來。初七和初三,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了三四天的時光了,她最好的小伙伴出嫁,妙妙她怎么可能不參加。可是如今她的這個樣子,如果想要去參加的話,難道要躲在小哥哥的衣服里么?
一向覺得“變回人形”這件事不急于一時的小姑娘頓時急了,像是個小毛球一樣在桌案上顧尋川特地給她準備的軟塌上跳來跳去,活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顧尋川看了妙妙片刻,默默的在手中凝結出了一縷靈氣,準備將自己的手腕割開——這天底下從來就沒有能夠傷害白澤的東西,除了他自己。因此尋常刀刃是傷不了顧尋川的,唯有他自己的靈力和妙妙的唇齒可以。
這的確是如今妙妙變回人形最快的方式,可是小毛團注意到這邊的靈力波動,她迅速的起身一跳,阻止了顧尋川的動作。小腦袋搖得像是個撥浪鼓,妙妙說什么也不肯讓顧尋川傷害自己。
隨著修為的精進,妙妙漸漸明白,當年顧尋川自剖心頭血造就了她是一件多么傷害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她家小哥哥抽空了周圍的數條靈脈,卻還是沒有辦法補充靈力,恢復到自己的巔峰時期。對于他們這種異獸來說,血液就是靈力的一種儲存形式,手腕上血雖然不及心頭血,可是若是失去的多了,那也是很傷身體的事情。顧尋川想要滿足他的小白澤的一切心愿,妙妙卻也同樣不許他傷害自己分毫。
顧尋川的手被妙妙一撞,之間凝出的靈力潰散了開去。他低頭捧起小毛球,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那怎么辦呢,妙妙不是想要參加李錦瑜和洛萬水的昏禮么?”
妙妙蹭了蹭顧尋川的手,卻是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縮成了更小的一團。顧尋川感覺到妙妙周遭的靈力涌動,他知道,這是小姑娘打算靠自己的意思。顧尋川抿了抿唇,將小毛球輕輕的放在墊子上,轉而取來了朱砂筆,在小白澤身邊勾勒出遠古的陣法。
這是聚靈陣,之前他沒有給小白澤用,是因為小白澤和他同宗同源,同樣是天地之間的異獸,所以這種凡人修士想出來的法子,對他們來說作用不大。不過如今妙妙還未歸位,這樣的法子倒是可以一試。
顧尋川的每一筆落下,那里便呈現出了一道是幽藍光澤,和小白澤身上散發出來的點點熒光交相輝映。四面八方的靈力迅速向著算天塔的方向涌動,漸漸被凝聚在小姑娘的周圍。妙妙努力的修煉著功法,心中想要變回人的愿望特別強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吞噬了半部天道的異獸白澤可以心想事成,而妙妙作為從顧尋川身上脫化出來的一部分,她也是可以有一點點心想事成的能力的。
有了這么濃重的靈力,又有這種小小的“天賦異稟”,所以在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努力之后,這趴在桌子上的軟墊上的小毛團,忽然就化作了一道白光,那一團光慢慢變大,在完全消散的時候,桌子上的一小團就變成了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
本來是一副很美麗的場景,前提是這姑娘穿上衣服的話。
妙妙低頭看著自己長著肉墊的小爪子變成了白嫩嫩的手指,除卻指甲有些長了之外,和兩個月并沒有什么兩樣。低頭捋了捋自己的長發,妙妙驟然發現,她的頭發原本只到了腰側,如今已經長至腳踝了。
只是,她這胡亂一撥,那原本蓋住小姑娘白嫩嫩的身子的長發便被撥開,猝不及防的便露出了小姑娘胸前的一片風光。
顧尋川呼吸一滯。
他面上一片道貌岸然,腳步卻比平日里更要快了幾分。伸出去的手掌微涼,卻是屬于妙妙家的小哥哥特有的溫度。扣住了小姑娘的手腕,顧尋川自己都能聽出自己聲音之中的凝澀。
喉嚨里像是被塞入了飴糖,顧尋川默了默才終于擠出了兩個字來。他說:“別動。”
黑亮光滑的發絲從妙妙的指間滑落,重新落回了入學的肌膚上。顧尋川將小姑娘的攏好,轉而脫下自己的外袍。
男子寬大的外袍輕易就能將妙妙遮個嚴嚴實實,從頭到腳的包裹,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絕不再露出半寸肌膚。其實給妙妙幻化出一套衣裙并不是什么難事,如此為之,顧尋川未嘗是沒有私心的。
可是他也不過是喜歡了一個罷了,哪怕不夠磊落,卻也不想錯過可以這樣和喜歡的人親昵的機會。
讓妙妙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顧尋川帶著一些異乎尋常的溫度的呼吸噴灑在了妙妙頸側,煽動了微小的氣流,讓妙妙忍不住想要偏過頭去。
這個時候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如今真正的狀況,身上分明是男子的外袍,也是冰涼的絲綢面料,卻讓妙妙感覺自己即將要燒起來了一般。之前她還是小奶白澤的時候,小哥哥為她所做的一切她只覺得尷尬,可是如今重新變回了小小少女,妙妙卻忽然覺出了一股子難言的羞澀。
顧尋川用力的抱住了妙妙,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伏在妙妙耳側,他輕聲對她說道:“妙妙,我們也成親,可好?”
第98章 羅衣特地起春寒。
國師大人的求婚, 其實是一個特別沒有用的求婚。
畢竟他家小姑娘當然是想要嫁給他的,他們屬于彼此, 這是不爭的事實。然而光是妙妙想要嫁給他是不夠的, 顧尋川真正要搞定的,是小姑娘家里不愿意讓妙妙早早嫁人的家人。
所以聽見顧尋川的話, 妙妙的內心毫無波動,她只是甜甜一笑, 說了一句“好”用來哄她的小哥哥開心,然后特別殘酷的說出了現實:“只要爺爺奶奶娘親爹爹和哥哥嫂嫂們同意就好。”
然后, 看著國師大人瞬間垮下去的臉色,小姑娘特別沒有誠意的給他一個甜棗:“唔, 家里的那些外甥和侄子們是小輩,他們不同意什么的, 小哥哥你是完全不用理會的。”言下之意,就是之前說過的那些人如果不同意,他們這親就是成不了。
顧尋川抿了抿唇,面上居然有幾分委屈。他蹭了蹭妙妙的脖頸,低低道:“不若……先生米煮成熟飯罷。”
帶著一些暗示意味的吻上了妙妙的脖頸, 在上面示威一般的留下朵朵紅痕, 顧尋川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像是個賭氣的孩子。
妙妙失笑, 任由他啃了一陣, 在男子的手去撥她胸口的衣服的時候, 小姑娘果斷用長了一些的指甲掐住了顧尋川的手背上的一小片皮肉。冷笑一聲, 妙妙十分有威脅意味的說道:“小哥哥還是老實一些的好。”
若是她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跡, 她和小哥哥都不必做人了。如今他們身在塵世,就要遵守這個世間的種種規則。
顧尋川面上的委屈更甚,不過妙妙卻是十分堅決的不為所動,徑自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襟。顧尋川抱著她走進了自己的臥房,然后將小姑娘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這自然是顧尋川在妙妙來了之后新在算天塔內開拓的空間,雖然名義上是“他的住房”,可是里面的種種陳設仿照的都是妙妙的香閨,若是他人有人有幸前來參觀一次國師大人的屋子,恐怕要被里面少女心洋溢的擺設活活嚇死。
探出小手將床上掛著的帷幔放下,妙妙這才開始默念法訣,努力了片刻,她從床簾之中探出了一顆小腦袋,有些無奈的對顧尋川撒嬌:“小哥哥,你幫幫我啦。”
也實在不怪她,這次她勉力變作人形,靈力已經耗盡,如今居然就連給自己幻化出一身衣裙都已然做不到了。
顧尋川忍住了唇邊的笑,一本正經的將靈力凝聚指尖,在妙妙眉心輕輕一點。剎那之間,妙妙就感覺一陣暖意包裹,她身上便出現了一身羅裙,樣子和她平日穿的居然十分相似,只是在裙角處繡了一只異獸。那異獸生了一雙白翅,身上分布著幽藍色的雷紋,不是白澤又是什么?
雖然白澤多常見于男子衣物佩飾之上,不過大安也沒有哪條律法說女性不可以穿繡著白澤的衣物,更何況妙妙這身衣服上的白澤神色肅穆卻也慈祥,既威嚴卻也沒有很有侵犯性,盤踞在妙妙的裙角,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妙妙看了看自己的周身,也覺得有些滿意,于是拉開了床簾,她就這般走到了顧尋川面前。轉了一個圈圈,妙妙笑彎了一雙猶然還帶著淺金色的眸子,對顧尋川道:“好看么小哥哥?”
自然是好看的,顧尋川看了一眼身著白澤圖案的小姑娘,眼中不由便是滿滿笑意。視線下移,顧尋川的目光落在妙妙光|裸的一雙小腳丫上,他三步并做兩步的走到了妙妙面前,將小姑娘抱起來,讓她踩在自己的腳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