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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不悅,不過沈梧州一個凡人還沒有到讓顧尋川吃醋的程度(并不),顧尋川腳步一頓,并沒有直接去沈家將妙妙接回來,反而快步往宮外走去。
原因無他,顧尋川驀然發現他家妙妙的異狀。那孩子被那兩個小鬼抽干了靈力,如今忽然變成了原形。雖然這個原形比她是小白澤的時候更加小,可是的的確確是一個小毛團無疑了。顧尋川的掌心泛起了些微的癢意,仿佛還殘存著那柔軟的觸感。
他壓住了嘴角依稀揚起的微笑,轉而向著張家兒郎們所在的方向走去。沒有法子,如今他家小姑娘是回不去張家的,而他也少不得要找個法子為這孩子遮掩過去。畢竟他總不能大大咧咧的告訴張家人,說他們家的寶貝小十七其實不是人吧?
白澤被世人奉為正直的神獸,世人都道他最是純良剛正。這雖然是凡人后來附加給白澤的想象,但是卻也到底不是空穴來風。說謊之事,顧尋川的確不怎么擅長。想了想,顧尋川重新化作了那日的老者形象。
他輕咳一聲,憑空出現在張家兒郎面前。沒有讓人聽出自己聲音中的別扭,國師大人緩緩對張家人說道:“你家長姐這一胎不甚安穩,需有人入算天塔為帝血祈福。此人定要是陰月陽時出生的皇后血親,且定要女子才行。”
“那豈不是只能是妙妙?”張十六郎最先反應了過來,旋即不顧眼前這人是萬人敬仰的“國師大人”,當即反駁道:“妙妙身子也不甚康健,如何能夠受得了那樣的苦?”
也不怪張十六不同意,畢竟一說起祈福,如今大安的人最先想到的就是顧二公子每一次祈風禱雨的時候吐血的模樣。他家妙妙一個女孩子,張家兄長們實在不敢想象讓這個小姑娘受那樣的苦。
原來禍根在自己身上,稍稍用了些手段,顧尋川聽見了張家這幾個人心底的聲音。他無語半晌,只能干咳一聲之后說道:“不過是祈求兩個孩子平安降生罷了,心誠則靈就是。祈雨乃是逆天而行,與此事自然不同。”
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張家兄長始終都有些擔心。顧尋川沒有心思和這些人磨洋工,他掐了一個法訣,讓一朵云降落在他的腳邊,而后一揮袖,顧尋川道:“那女子我帶走了,到時候給你們送回來便是。”
說著,眾人便看見國師大人踏上了那朵流云,扶搖而起,很快就沒有了蹤影。
張家人沒有辦法,追又是追不上的,幾個人氣得咬了咬牙,只能在問過了來通報皇后娘娘身體情況的宮娥他們長姐的具體情況之后,再不在宮中勾留,飛快回家去稟報此事去了。
兩個閨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張家長輩們沒有辦法,只能忍著眼淚收拾了許多妙妙要用的東西,打包送到了算天塔外。
顧尋川沒有回算天塔,是青衣聽見外面張家幾位老爺的喊話聲,這才知道他家小夫人居然要來算天塔內小住。看著下面一副“你不收我就不走”的姿態的張家老爺,青衣想了想,發出一聲鶴鳴,化作一只丹頂鶴飛出了算天塔,將那些東西通通銜住,而后振翅一飛,回到了算天塔中。
看見這只熟悉的丹頂鶴,張家老爺們有些驚訝,見他總算是將他們為妙妙準備的生活用品帶回了算天塔,張家老爺們這才算是微微放心,又在算天塔外看了許久,這些人才登上了馬車,緩緩回轉。
而顧尋川之所以還沒有回去,是因為他殺去了沈家,準備將自己家的小紅鸞接回來。這孩子還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人形的時候就已經十分容易丟了,如今變成了微縮版的小白澤,那更是隨便滾到哪里都讓人找不到了。
知道妙妙是被沈梧州撿回去的,一想到沈梧州是如何“撿”起來他家小姑娘,顧尋川就有些想要剁他爪子的沖動。雖然知道這是毫無道理的遷怒,可是戀愛之中的男人,又有哪個是講道理的呢?顧尋川一吃起醋來,那便是以妙妙為圓心,方圓一里的男人都要被無差別攻擊的。
迅速的來到了沈家,顧尋川雖然很想直接掐一個法訣闖進去,而后撈起他家小姑娘就走,可是最終他還是依照俗禮的上前叩門,雖然和旁人的先上拜帖的流程相比,顧尋川的這種貿然登門還是有些突兀,不過卻也算是國師大人為了不在情敵面前跌份兒所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聽到顧尋川來了,沈自橫的一口茶差點噴出去,他愕然的看了一陣那只撐得小肚溜圓的小白貓,眼中不由的閃現出了一陣狐疑——雖然知道少國師大人對張家小姐的傾慕整個錦城都知道,但是只是一個小寵丟失,也值當“天子呼來不上船”的少國師大人親自上門討要?
而那只被他弟弟撿回來,又被他娘喂飽的小白貓也特別沒有良心的一個勁兒的往門外看著,方才一直有些懨懨的,這會兒也似乎因為顧尋川的到來而開始高興了起來。
沈夫人也是愣住,不過她想也知道對方為何會上門,有些惆悵的摸了摸那只小白貓的小腦袋,沈夫人最終還是讓丫鬟帶著顧尋川進來。
妙妙用小腦袋蹭了蹭沈夫人的手,轉而飛身一躍,小小的一只,騰的一下就跳下了對她來說很高的圓桌。顧尋川進來的時候正是看到這一幕,他眉心一跳,伸手甩出一道靈力,軟軟的將妙妙托住,然后放到自己的手心來。
入手的分量讓顧尋川心下稍安,他伸出一根手指蹭了蹭妙妙胡須上粘著的飯粒,眸色之中有些危險。妙妙小小的“嗷嗚”了一聲,用小尾巴牢牢地護住了自己的小屁屁,生怕挨打的樣子。
顧尋川警告性的捏了捏這小東西的后頸,或許是因為還沒有真正歸位的原因,妙妙如今身上幼獸的習性更多一些,被捏住后頸,小東西頓時就僵住了,乖乖的縮在了顧尋川的掌心里。
顧尋川不必開口,自然流露出來的親昵就已經能夠證明他和這小白貓之間的關系,縱然沈夫人再是不舍得這只小白貓,也終歸要將這小毛團送回她主人的身邊。
顧尋川謝過沈夫人,正想要走的時候,卻看見他家小姑娘嗷嗷的伸爪子指了指那邊的盤子。
“怎么還是這么嘴饞?”顧尋川輕輕戳了戳這小毛團的腦袋,只是因為小白澤身上的毛十分厚實,顧尋川這一手指戳下去,頓時在妙妙的頭頂上戳出了一個小坑坑,氣得愛美的小姑娘拼命地在他掌心里扭動小身子,蹭了好幾下才把那個坑坑蹭平。
確認小白澤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顧尋川總是很好說話的。任由這小毛球在自己手心里鬧騰,顧尋川開口向沈夫人討要了那貓飯的方子。
沒有想到少國師大人有如此接地氣的請求,沈夫人愣了一陣,方才讓人去寫那貓飯的方子了。
此刻吃得小肚子溜圓的妙妙滿心歡喜,卻并不知道,一件足矣讓她羞憤一輩子的事情,即將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這件讓妙妙羞憤的事情是神馬?
233333333不要相信叔的節操和下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4章 故穿庭樹作飛花。
妙妙是被顧尋川揣著一路回到算天塔內的, 她乖乖的趴在顧尋川的衣襟里面, 不安分的用自己肉嘟嘟的小爪子按著顧尋川的結實的胸肌, 惹得顧尋川神色古怪的看了她好幾眼。
喵喵不知道的是,如今她這下意識的動作,活脫脫就是哺乳動物的……踩奶行為。
揣著這只小白澤一路回到了算天塔, 顧尋川的忽然回歸, 把正在暗搓搓幫他家阿曼撈湖中的小銀魚吃的青衣嚇了一跳。而在看見了那微縮版的小白澤的時候, 青衣更是嚇得快要跳起來。
“這、這……這是小主子?”
青衣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古怪,他仔細打量著那只被他家主子捧在手心里的小白澤, 卻又有些不確定。畢竟這小東西的身上的確有著濃厚的洪荒氣息,但是觀其形貌,那哪里像是堂堂洪荒異獸白澤, 分明就像是一只微縮形的白澤手辦。
這也太小了一些, 讓青衣狐疑的看了一眼顧尋川,疑心是他家主子跟什么體型微小的小獸做了什么對不起張家小姐的事情, 這才有了這只小小的白澤。
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嚇得青衣趕緊抱緊了他家的阿曼。
完全不清楚青衣的腦洞開到了天際,顧尋川掃了一眼青衣神經兮兮的動作, 只是淡淡道:“妙妙。”
青衣:喵喵喵???
疑心自己聽錯了, 青衣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主人, 她叫喵喵?”
顧尋川還沒有反應,被他托在掌心的小姑娘便先愉快的嗷嗚了一聲,贊賞的伸出了小爪爪,想要去拍拍青衣的腦袋, 不過鑒于她是太過嬌小的一團,這只伸出去的帶著粉色肉球球的小爪子最終落在了顧尋川的手腕上。
顧尋川捏起了妙妙的一只小爪子,耐著性子難得對青衣解釋道:“這是妙妙,她本就是下世歷劫的白澤。”
青衣這下真是震悚了,被他摟在懷里的阿曼也好奇的從青衣懷里探出了腦袋,她資質不高,可是算天塔實在是靈力深厚,因此這十幾年下來,阿曼好歹也長成了豆蔻少女的模樣。而青衣厚著臉皮裝小孩,說什么跟人家青梅竹馬的長大,這會兒卻變成了十七八歲的少年,因為在大安,這種年齡差才算是般配。
妙妙倒是認識這兩只仙鶴,知道他們一直在算天塔里,所以妙妙也不認生,從顧尋川的手心里面的探出了小腦袋,沖著阿曼小小的嗷嗚了一聲。
阿曼是雖然畏懼妙妙身上的白澤威壓,但是女孩子都是喜歡毛絨絨的小東西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尋川,發現主人沒有生氣,于是阿曼也從青衣懷里掙脫出來,默念了好幾聲口訣,便見一個妙齡少女倏忽化作了一只有些小只的仙鶴,而后顫顫巍巍的走到了顧尋川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