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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公公被嚇了一跳,十多年前前三甲打馬游街,錦鸞郡主和張家十六公子被擄的這件事驟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驚得云海公公險些跳起來。
一個小宮女看這位大總管如此慌亂,連忙道:“回稟公公,錦鸞郡主說她有些身體不適,宮中如今又是忙亂,她便先行回家,改日再來看皇后娘娘了。”
“郡主一個人走的?”云海公公嚇了一套,連忙追問。
小宮女思索了一下,道:“應當不是,張家公子們正在外面等待消息,郡主應當是和那幾位公子一道走的。”
到底是成帝后宮,雖然宮中只有璨璨一人,不過卻也不能放任外男出入,因此張家的幾位公子再是憂心長姐,也只能在外面守候。
如此倒也還好,聽到有張家公子在外接等候,云海公公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來,宮中要迎接兩位小主子,他需要準備的事情還有許多,因此云海公公也不耽擱,腳步如飛的去忙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去了。
沒有人發現,在皇宮繁茂的草叢之中,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小毛球正在艱難的拖著一件華麗的宮裝,想要將之扔在水池里。不過水池里飄著一件衣服什么的,太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影響,那小毛球毀尸滅跡的動作一頓,轉而調轉了一個方向,吭哧吭哧的將那件衣服往一座假山里面拖去,轉而扒拉著兩個小短腿,將幾件釵寰踢到了水中。
哎呀,那個簪子人家其實好喜歡的。
小毛團神色猶豫的望了一會兒湖面,轉而趴在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石板上,小尾巴晃了晃,就癱成了一只肉餅餅。
理智上她是知道此刻她應該去找自家小哥哥,告訴他自己靈力耗盡,變成了微縮版本的小白澤形態,讓他好好想想辦法,幫著自己遮掩一二的。可是妙妙剛剛承擔起一個靠譜的小姨姨的責任,保護了自己的小外甥呢,這會兒實在有些筋疲力盡,不想動彈了。
衣服首飾已經處理好,妙妙尋思著,自己只要在眾人發現自己失蹤之前去到小哥哥那里,他總會有法子幫自己遮掩過去的吧,所以,趁著陽光甜暖,她太累了,就讓她先這么休息一會兒吧……
妙妙本來尋思著只睡一會兒的。事實上,她也的確沒有睡多久,只是等她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要變了。
她翻了一個身,兩條小肥腿腿蹬了蹬,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來——她怎么覺得,自己身下軟軟的?青石板是這個觸覺么?
頭頂傳來了一聲輕笑,妙妙聽到了一道溫潤的男聲:“這么喜歡亂動,那還敢睡在水塘邊上?”
嗷?嗷嗷嗷嗷???
這不是自家兄長的聲音,也不是自家小哥哥的聲音,妙妙驚悚的就連身上的毛毛都要炸起來,猛然意識到自己還沖著這個男人翻著小白肚皮,張·小毛球·妙妙連忙一個翻身,這只獸都縮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球球,就連小尾巴都被她壓在了身下,不再肯露出來分毫。
感覺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毛毛,妙妙從自己縮成的球球里面探出了小腦袋,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看著自己面前這人。
像是感覺到了這只小毛團的緊張,那人將手帕攤開在桌上,而后將方才被放在自己腿上的小毛團托了起來,放在那條手帕上。
這個人說來也是妙妙的老相識了,正是剛剛辦完差事的沈梧州。妙妙睡過去的那個池塘已經并不屬于后宮,往日上線朝的大臣也會路過那里。妙妙也是完全慌不擇路了,畢竟方才那會兒,她能撐著遣散那些跪著的內侍宮女和太醫,就已經是在咬著牙強撐了。
妙妙原本對這個人沒有很深刻的印象,不過觀看了之前那幾世之后,她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一世的時候還對這個人愛而不得?說起來在翻看那些苦難的前世的時候,很多世妙妙都有些多多少少的感同身受,那些苦難仿佛還殘存在她的身體里,時不時的就要來扎她一下,唯有“求不得”那一世,妙妙完全就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邊覺得長公主可憐,一邊又覺得她做的很對,沒有破壞別人的幸福,也保留了自己的尊嚴。
可是唯獨沒有真實的感覺,妙妙不覺得自己會愛而不得,也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她家小哥哥之外的人。也是那一世,那種□□縱和擺布命運的感覺尤其強烈,讓妙妙對那所謂剩下的半部天道也產生了些許的厭惡之情。
如今再見沈梧州,妙妙竟然產生了一種近乎是尷尬的感覺。
沈梧州看著這小白團子縮成了一團,不怎么愛理人的樣子,可是他卻依舊笑著對妙妙說道:“你是張家十七小姐的寵物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早我再將你送回張家,可好?”
妙妙支棱起一只小耳朵,聽到沈梧州的話,她沉默了一下,轉而委委屈屈的“喵”了一聲。
知道這個人是將自己認作球球了,不過比起被迫裝一只喵,還是被他發現自己是張家妙妙的后果更可怕一些。小姑娘懨懨的應了一聲,心里默默期盼著小哥哥快些尋過來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球球:誰真的是貓咋的?我也敲委屈的!!!喵~
妙妙:喵~嗚嗚嗚嗚嗚,哎,不過沈家的貓飯也挺好吃的,走之前讓小哥哥要方子~開熏~
顧尋川:……打屁股。╭(╯^╰)╮生氣,超兇。
第92章 惟解漫天作雪飛。
沈梧州發現, 這只小肥崽兒喵一直都十分緊張, 分明方才被他撿到的時候還睡得迷迷糊糊, 這會兒雖然沒有沖著他伸爪子,但是在被他抱著的時候,那只小肥崽崽簡直要把自己縮成一個球球, 仿佛是十分抗拒被他碰到的樣子。
物似主人型。
沈梧州忽然就想到了這么一句話, 它的主人對他從來都是不假辭色, 不肯給他半分希望,一直都是坦坦蕩蕩的……拒絕。而如今, 只是一個還沒有巴掌大的小貓,這會兒對他卻也這般抗拒。沈梧州嘆了一口氣,眸色之中閃過了一抹黯然。
不過他始終是溫柔的人, 感受到那只小白貓并不喜歡和自己接觸, 沈梧州試探性的用一方素帕包住了它,然后將它捧在手心, 低聲問道:“這樣可好?”
沈梧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去跟一只小貓崽說話,不過他也在張家十七小姐肩上見過這小白貓幾次,知道那小東西是十分聰慧通人性的, 所以他也是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只小白貓或許能明白他的意思。
結果沒有讓沈梧州失望, 這只小肥崽崽崽被是放到手帕上之后, 它就安安靜靜的縮在了手帕中,隔著這層手帕,沈梧州伸手撈起它來,它也只是小小的蹬了蹬自己的后腿, 并沒有在掙扎。
恰好這時,馬車在沈府門口停穩,沈梧州抱著妙妙走下了馬車。
沈家的家教很好,最重孝道,因此沈梧州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拜見他的母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分明可以在一進門的時候就將這只小白貓交給家仆,可是想了想,他還是將那小白貓捧在手心,就這樣一路到了他娘親的院子。
將妙妙放在了地上,沈梧州和沈自橫兩人一齊對沈夫人行了禮。沈夫人連忙讓自己的兩個而起起身,這個時候,她也恰好看見了沈梧州身邊放著的小白貓。初秋天氣,地上有些寒涼,雖然還隔著沈梧州衣袍的前襟和一方素帕,可是妙妙卻還是覺得自己的小爪爪冰涼。她只能縮了縮,將兩只前爪爪揣進了自己的毛毛里。
簡直……萌到犯規了。
沈夫人一眼就瞧見這白乎乎、毛絨絨的小東西,不由便樂了出來:“呦,阿洲這是哪里得來的小寶貝兒?”
“是兒子在宮中撿到的,這小東西當時差點滾進水池里。應當是錦鸞郡主的愛寵,兒子明日便要將它送回張家去。”沈梧州對沈夫人解釋道。
沈夫人“哦”了一聲,伸出手來就要抱起這小肥崽崽,沈梧州剛要阻攔,恐它掙扎之中傷到自家母親,卻見方才對他戒備非常的小毛團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滾”進了他娘手里。
妙妙對沈梧州沒有什么偏見,只是她作為閨秀被教養了十多年,還是沒有辦法完全適應自己獸族的身份。雖然有一身毛毛,可是沈梧州的體溫還是會順著她的毛毛傳過來,到底男女有別,他又不是她家的小哥哥,這樣到底太過尷尬了一些。
如今沈夫人沖著她伸出了手,比起呆在沈梧州手里,妙妙自然更傾向于這位溫柔的長者了。
心里估摸著小哥哥很快就會找到自己,妙妙趴在沈夫人的手心里,悄咪咪的賣了一個萌。小小一只小肥崽崽就這樣可憐兮兮的瞪著淺金色的眸子看著自己,沈夫人只覺得心里一陣柔軟。她伸出手去小心的揉了揉這只毛團團的額頭,有些驚訝的說道:“哎?這小家伙的眉心還有一小撮紅毛呢!”
那是妙妙眉心的朱砂痣,化作原形的時候,就是她頭上的一小撮紅毛了。
被母親這么一提醒,沈梧州也注意到了這只小白貓頭頂上的紅毛,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想道……錦鸞郡主的貓,頭頂上有這樣的紅毛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