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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尋川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小手段,在妙妙面前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他用的只是一個障眼法,讓他看起來和尋常沒有什么差別,可是妙妙只是心念一動,她的眼前就蒙上了一層淡藍色的靈力,看起來就宛若是一條薄紗遮住了她的眼睛一般。而事實上,透過這一層薄紗一樣的靈力,妙妙可以將顧尋川如今的境況看得分明。
她也顧不上生氣了,扔下手里的鞭子,三步并做兩步的就跑到了顧尋川面前。扶住顧尋川已然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形,妙妙眼中方才一直藏著的淚珠終于滾落了下來。
“為什么啊,我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啊?原來不是好好的么?小哥哥為什么要把我推給別人?”
不愛哭的小姑娘,這一次哭起來卻是一點形象也不顧的哭法,妙妙一邊胡亂用小手抹著臉上的淚珠,一邊嚎啕著。
——仿佛這些天來的委屈和害怕,都會隨著眼淚和嚎啕傾瀉出去一般。
顧尋川卻是周身一顫,因為……那種從胃部灼燒起來的洶涌餓感,隨著妙妙和他的肢體相接,已然越發強烈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青衣:小兩口干架我們怎么看?當然是站在旁邊看啊!
球球:我沒有肥嘟嘟,我只是毛~絨~絨~
妙妙and顧尋川:請尊重苦情戲演員。
叔真的感覺自己老了,原來熬夜跟玩似的,結果昨天熬夜了一下,今早已經爬不起來了。早睡早起身體好,修仙的姑娘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第75章 紅墻隔霧未分明。
顧尋川在眼眸不受控制的變成了淺金色的那一瞬間, 猛的將妙妙從自己的身邊推開。
他的力道很大, 因為那只是瞬間發生的事情, 根本就沒有給他時間讓他去仔細拿捏力道,不過顧尋川和球球的反應都很快,在妙妙險些被推倒在地的前一刻, 顧尋川凝結出了一道靈力將妙妙托住, 球球也迅速的凝結了周圍的風, 墊在了妙妙即將倒下去的地方。
不過妙妙既沒有用到球球,也沒有用到顧尋川。她在被推開的瞬間, 一道冰藍色的靈力便倏忽出現在妙妙的身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像是眷戀,又帶著幾分溫柔, 那道靈力微微裹緊了妙妙, 蹭了蹭她的手指,這才戀戀不舍的扶著她站直了身體, 而后才重新沒入她的體內,再也消失不見。
只是這些,顧尋川都已經無暇顧及。他的喉結忍不住的上下滾動, 身體猛烈的叫囂著想要將妙妙吞吃入腹。
毫無疑問, 顧尋川將自己和妙妙隔絕開是有效果的, 至少在隔絕的時候,他雖然也會難過,但是每日從水鏡之中看著妙妙,顧尋川就感覺自己胸口炙烤著她的溫度就會消散一點。
最壞也不過是這樣了, 只是重新回到了之前夜觀星象的日日夜夜罷了,并沒有什么不同。顧尋川曾經這樣的安慰這自己,也似乎起到了一點效果。
然而這種方法的副作用也顯而易見——這一次見到喵喵,呼吸到她身上淺淺的甜香,感受到她指尖的溫暖,長久的壓抑瞬間爆發,顧尋川的這一次食欲,來得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洶涌。
這一次妙妙并不沒有害怕,反而是向著顧尋川的方向更湊近了幾步。原本淡然的男子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慌亂,顧尋川在身前彈開一道靈力,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祈求:“妙妙,不要過來。”
他的眸子是漆黑和淺金的來回變幻,隨著妙妙的走近,那眸子之中的淺淺金色越來越明顯。
而顧尋川沒有發現的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小姑娘的眸色也漸漸的轉為和他一般的金。那一點金從瞳孔開始向外蜿蜒,最終變成了帶著一點透明感的金。
妙妙伸出手去,那道擋在顧尋川面前的靈力就宛若濃墨遇見水一般,向著四周四散開去,一點一點的變淡,最終完全消弭。
顧尋川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由流露出幾分訝異的情緒。這樣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了,顧尋川后知后覺的發現,他的所有靈力和法術,似乎對妙妙都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他以血烙下的封印尚且如此,更何況這倉促之間隨手揮出的脆弱結界。
萬物相生相克,可是顧尋川走過漫長洪荒,走過之后的萬千歲月,在能力上可以與他一較高下的異獸并非沒有,但是能克制他到這種程度的,顧尋川還從未遇見過。
她是生來克他的吧。顧尋川這會兒終于注意到他的妙妙眼中的那一抹金色,心中難免有些驚訝,卻生出了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金色的眼眸是洪荒的烙印,他的小姑娘生而不凡,而那種“不凡”,不單單是他給予的。
洪荒傾頹之后,偶有異獸會以不同的方式存在下來。譬如他自己,譬如窮奇,乃至于譬如球球。像是妙妙這種踏入輪回之中異獸顧尋川不曾見過,可是若是如此,倒也能說得通。
那他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呢?
顧尋川努力回憶著,在大荒顯現出一點雛形的時候,他和窮奇、饕餮這種異獸最先集天地靈力而生,那個時候顧尋川拼命的吞吃著周遭的新生異獸,想要強大自身。那是洪荒賦予他們的本能,和“喜好”扯不上干系。
到了后來,洪荒進入了空前繁茂的時期,一些弱小一些的異獸也開始出現,而白澤這般的最先出現的異獸也保持了足夠強大的地位,已然不需要整日吞吃異獸,汲取天地靈力了。那個時候開始,顧尋川學會了挑食。
他并不是貪婪的饕餮,也不是本性兇殘的窮奇。他不喜歡撕咬,也不喜歡沒有每日的時光只剩下捕食。所以那個時候,異獸白澤可以算作是洪荒之中的異類,他只選自己看得上的吃,吃一頓獲得的靈力卻抵得過饕餮那種生冷不忌,什么都往嘴里塞的獸十頓。
可是顧尋川將洪荒的記憶努力翻檢了一遍,卻并沒有發現什么他特別喜歡吃的東西。顧尋川無比的肯定,在遇見妙妙之前,他還從來都沒有過這樣洶涌的食欲。
不過比上一次要好一些,顧尋川有一絲理智上尚存。他沒有像是那日那般嗅到妙妙的血的味道便撲咬上去。
可是,也只是好上一些而已。
顧尋川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那架勢簡直是要從自己的身上活生生的撕咬下一塊肉來。唯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他有片刻的清明。
世界上能夠傷害白澤的,只有他自己。
牙齒咬破皮肉,切斷肌肉,涌出鮮血。顧尋川一貫的不喜歡血腥,除卻妙妙的血液。而如今哪怕他嘗到的是自己的血液的味道,顧尋川還是無端覺得讓自己作嘔。
妙妙的確是存著一點“逼迫”她家小哥哥的心思的。
這是一劑猛藥,因為不破不立,像是顧尋川這種從來都是行事果決的人,一旦溫吞猶豫起來才最是要命。妙妙覺得……沒有關系啊,他們之間有多少步,是她來走,還是她家小哥哥來走,難道不都是一樣的么?所以,妙妙這次才格外主動的向著顧尋川靠近。
只是,妙妙沒有真的想要傷到她的小哥哥,也絕對不許顧尋川自己傷害自己。
飛快的向著顧尋川跑了過去,妙妙一把抓住了顧尋川的手臂,阻止他繼續傷害自己。
小姑娘的力氣雖然因為習武而勝過一般的姑娘,不過在顧尋川面前還是有些太弱了。她被顧尋川掙扎的動作帶的重心不穩,一下子就撲倒在了顧尋川懷里。
相伴長大,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還遠遠不至于到了讓妙妙羞澀的程度。既然已經被拉到了顧尋川懷里,妙妙索性分開雙腿,一下子跨坐在顧尋川的腰上。如此一來,身體倒是成了天然的禁錮,終于讓顧尋川停下了動作。
潔白的指尖戳了戳顧尋川的肩膀,妙妙氣鼓鼓的說道:“不就是喝了我一點兒血么?你還給我就是了!”
說著,妙妙小小的唇覆在了顧尋川的傷口處,伸出鮮紅的小舌沿著他的手臂舔舐,將流下的血液盡數都卷入口中。
和自己的血的味道沒什么區別嘛。
像是小貓舔水一樣的舔著顧尋川的傷口,感受到口腔里彌散的淡淡的甜,妙妙不由有些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