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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天下都好像在嘲笑他大裕太子一人,用情至深,未得個結果。
他向前一步,抱緊淮宵,后者并無反抗之意,輕輕回擁住他。
那北國派來的人戰戰兢兢地杵在那里,手捂著摔下馬車留的傷口,被大裕太子這單槍匹馬的一番來頭驚得上下牙打顫,輕聲道:「殿,殿下……」
淮宵喉頭一梗,嘆氣般地:「你先回罷。」
方故煬眉目凜冽,閉口不言。
兩個人都沒吭聲,淮宵任由方故煬把他抱上馬兒,一路奔回皇城。
回程之時,他蜷縮于太子懷內。
此時已長成一個成年男人的方故煬,身型挺拔高大,足以將不算發育到極致的淮宵攏于懷內。
淮宵如此安心地靠著,耳邊是方故煬胸腔內有力的心跳。
回程之時,還是夜路,頭上的明月終是見了面兒,淮宵反手摟住太子的肩,一字一句跟他說,說要回去的緣由,朝中種種,閉口不提那四字紙箋。
說了再多,都未得太子半句回應。
少年已蛻變成男人,下顎線條有力剛硬,倨傲地揚著,并不表態。
淮宵不再作聲了,只是抱著,騎著馬,心里將近日種種通通過濾了一遍。
縱馬至離城外不遠之處,借著月色,淮宵認出這是他們孩童時,常逃課來此處,騎馬射箭,羽穿林間,好不快活。
一直沒作聲的方故煬忽而低頭吻了淮宵的面頰,嘴唇輕蹭著淮宵的鼻尖。
呼吸溫熱,每個字句吐得真切。
「淮宵,不要怪我。」
淮宵心中鈍痛,強忍下眼中泛酸之意,伸手去撫太子的肩頭。
方故煬啞聲道:「我對不起常盡,對不起小初,對不起驚鴻,更……更對不起你。」
淮宵抬起頭看他。
好像這黑夜里的輪廓都快將太子的臉黯淡得看不清了,一雙曾經能落入星辰的眉眼,都似快散入了夜風里去。
方故煬動動嘴唇,嗓音像被淬火的鐵片刮過一遭。
他的唇在淮宵額間,眉心,鼻尖,一一掠過,最后停在淮宵微涼的嘴唇之上。
「你就……」
曾經不可一世,性情冷淡的太子如是說。
淮宵,你就……
再多陪陪我。
這故時的月光,也應當再照照我。
第三十九章
「這應當,是年前最后一場雪。」
攏了肩頭的穿花窄裉襖,扶笑合了窗扇,指端抹去窗欞邊積起的雪,一回首,點了一豆油燈,端著坐到貴妃榻上。
她伸手去擦淮宵頭上的汗,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間,輕聲安慰道:「只是發熱罷了。」
天色質明,皇城內外山寒水冷,淮宵自從被太子帶回府上之后,就一直有點兒風寒,這積壓了幾日,終是沒守得住,發了低熱。
淮宵在醒前,做了個夢。
夢中,他與太子雙相依偎于燈火之下,眼前是兒時街市上搭的雀替大斗戲臺。
臺上旦角緊拉慢唱,女帔吊眉,唱詞更是字字敲打在人心坎兒上。
「即便是十二座巫峰高萬丈,也有個云雨夢高塘。」
他身上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