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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趁著得月樓新出了小食,便想著給哥哥帶一些回宮里,夜里批奏折累了身,叫守夜的宮人拿去熱了端來,也好吃些暖胃。
那侍女見她這般高興,也不由得笑說,公主好興致,小點(diǎn)兒心別摔著了。
御書房門口破天荒的沒人守著,侍衛(wèi)都披著氅子站在殿前柱邊打盹,等他們聽到耳邊叮當(dāng)響時(shí),正欲抬起手中紅纓槍給御書房門口擋住,又見這是公主來了,動(dòng)作陡然慢了點(diǎn)兒。
于是方杏兒直接推門而入。
淮宵手腕被方故煬制住,摁到頭頂,半躺在御書房桌案上,衣袖上沾了些玄青的墨,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故煬,正半跪在桌案旁的軟榻上,摟了淮宵的肩,俯身吻他。
吻得毫無章法,繾綣非常,吻得淮宵瞇著眼喘氣兒,又瞇著眼掃了一下門口站著的方杏兒。
他屈肘推方故煬,推拒不成,又被摁著不放。
淮宵也不掙扎了,估摸也覺得有些羞赧,道:「放開,杏兒來了。」
方故煬眼神冷冷的,從他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lǐng)口,扯了一把,問他在門口發(fā)愣的妹妹:「今日有空來體恤我了?」
方杏兒手僵在半空中,美目圓瞪,眼睛都快直了,還好拎著的隨上荷葉卷沒有掉地上去。
她艱難擠出一句:「哥……」
她的太子哥哥壓著她的發(fā)小哥哥親,親就算了,還被自己看到了。
看到了就算了,她哥還不停嘴。
「親就算了,是吧?」
方杏兒一邊講一邊揮袖子,招呼扶笑過來,扳著扶笑的肩膀往貴妃椅上摁:「他還壓著親!」
常盡朗聲一笑,滿眼都是神秘,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偷瞟了一眼在旁邊桌沏茶的淮宵,低聲問:「之后呢?」
方杏兒懵懵地?fù)u了頭:「之后?之后我就走了啊……」
常盡又說:「你錯(cuò)過了重頭戲!」
話音未落,他就覺得屁股上被太子踹了一腳,他隔著厚重的鎧甲都覺得腚疼,回頭怒喊一句:「你腳不嫌疼!」
太子端坐在一邊,翹了翹穿了錦靴的腿,睨他一眼,冷笑道:「還成。」
衛(wèi)驚鴻一到秋天,用常初的話來說,就跟大雁上身了似的,開始想著到處游山玩水,只不過今年事務(wù)繁雜,估計(jì)是沒什么時(shí)日空閑能出一趟遠(yuǎn)門。
這邊他正愁著,又聽方杏兒講淮宵同太子接吻的事,簡直是愁云慘淡,萬慮千愁,愁上加愁啊。
衛(wèi)驚鴻翻白眼,幽幽冒了句:「常盡,你別把公主給教壞了……」
常盡脖子一梗,不甘示弱:「扶笑跟了我十多年不也沒……哎喲!」
第二日皇帝身子好轉(zhuǎn)上朝,這三個(gè)不正經(jīng)的男人都被召入了宮去。
皇帝思想老一套,沒不讓女人進(jìn)殿參與百官議事,留了常初在太子府候命,賞了幾箱宮里的千葉首飾給她,往后每月可領(lǐng)俸祿多少多少石,還賜了一座府邸在博雅堂舊址旁,讓她將來成親后同夫君搬去住。
常初感激,但也不太看重,拉開那箱子里,挑揀了珍珠卷須簪、嵌蟬珠釵與雙鸞點(diǎn)翠步搖種種,遣人給扶笑送了去,說是宮內(nèi)的物什。
淮宵在一邊兒站著看,跟著挑了只白銀纏絲,鑲了紅滴珠的鐲子在常初腕上比劃,滿意道:「這個(gè)挺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