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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遞給他。
淮宵一語不發地接過,輕輕晃了晃茶杯,一口飲完所有。
「慢點喝。」
攏著衣服,淮宵還是沒答話。
「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
「剛才在奏折,聽你這邊風聲大。」
所以我就來看看你,有沒有著涼或者驚醒。
「皇上交予你的?」
「嗯,父皇他要我鍛煉,他身體,怕愈發不行了。」
「那你好好做。」
沉默了半晌,兩人似是已經習慣談話中的寡言少語。
他倆幼時成天侃侃而談,長大了來,各自心思縝密。
論性格,本就不是健談之人,與親近的人尚能言語二三,要是認真聊天,倒是為難了。
方故煬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劍眉皺起,神色擔憂。
床上淮宵坐著抿茶,瞪大了眸子看他。
一雙略偏秀氣的眉也微微蹙著,毫無血色的唇抿起。
他穿著月白色的睡袍,黑發流云般散下來,瀉了滿床。
分外動人,又分外孤寂。
「你等等。」
方故煬突然脫了褻衣,一聲不吭地光著上身朝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
「等我一下。」
返回時手上提著門口接屋檐夜露的水盆,就著里面積得滿滿的水,往自己身上澆。
「嘩啦——」
洋洋灑灑,水珠飛濺,濕了少年勻稱精壯的身軀。
夜風又一陣襲卷,太子抖了抖身上水珠,腰身輪廓似籠上了淡淡的霜。
那邊床上盤著腿的淮宵看得發愣——
他這是做什么?
「方故煬!」淮宵急得拍了拍床板,哆嗦著腿站起來,「回來!你瘋了!」
「噓。」太子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站在風口。
像是咬定了他淮宵腿軟站不起來似的。
淮宵伸出光裸的右腿,腳步虛浮地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跪下來。
太子見他想下地,才轉身朝淮宵大步走來。
一下子抱住半跪在地上的人,冰冷的軀體貼緊了淮宵的滾燙的身子。
很冰,帶著夜里寒風的濕度,淮宵感到一陣透人心脾的沁涼。
暈暈乎乎的淮宵癱了下來,被緊緊貼著的方故煬揉亂了漆黑的發。
「淮宵,」太子聲音抖得厲害,「乖,睡一覺。」
淮宵疲憊的抬抬眼,聲音有氣無力:「你會生病的。」
「不會。」
「你會的。」
「不用你擔心。」
懷中人突然勒緊自己,方故煬覺得身體被淮宵身上的熱度變暖和了些。
淮宵倔強地拉著方故煬跌跌撞撞上了床,被子衣服全部搭上,將兩人裹緊。
自己因為身高比太子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