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再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淮宵卻仍作輕松,還在笑著,催促著府上車夫快些。
雪路顛簸,方故煬干脆抱起淮宵,取了鏈索,飛身上馬,一路狂奔回府。
那日,方故煬胯
\
下馬兒踏下的蹄印如片片梅花,烙于雪地,深淺不一。
也好似烙在馬上人的心上,片片入骨,疼痛萬分。
「你父皇,還是沒變。」
包扎好了雙膝,覺著癢癢,抬手去撓,卻被方故煬一手給打到了一邊兒。
淮宵眼珠滴溜溜轉,話鋒一轉,惹來方故煬一個凌厲眼刀。
「十年前,我見到他時,他是這樣對我充滿不屑,如今也是。」
細細想來,他還是選擇了不打算告訴方故煬今日與皇帝的對話。
「或許。」方故煬挑眉道,「對了,過段日子…」
「是你十六歲生辰。」
看著太子真摯的眼神,心下發笑,笑他故作云淡風輕。淮宵又伸手理了太子有些微亂的鬢發,「我自是記得。」
第八章
半夜驚醒。
屋外寒風凜冽,地龍今兒燒得不旺,那風鉆過窗欞間隙,吹得淮宵躺在床上,裹了兩層棉被都還不禁瑟瑟發抖。
露已濕重,約摸已經是五更天了。
皇城今夜一片漆黑,連星月也不知被陰云藏了哪兒去,帶著極少出現過的沉重,潑墨人間,溶成一灘廣袤的池水。
屋內也黑,夜燈燭火早已被風吹熄了去。
窗戶沒有人來關緊,風聲嗚咽,裹著窗綃,拍打著嘩啦作響。
淮宵蹭了蹭棉被,往床里又靠了靠,還是覺得冷。
他索性光著腳,盤腿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盯著那嘩啦嘩啦的窗。
想動動腳,卻感覺已經凍僵了。
淮宵覺得口干舌燥,渾身滾燙。他現在,極想喝水。
這是,染了寒熱?
他僵著手,摸索著拿過床沿邊規規矩矩搭著的大狐裘,披在身上。
那狐裘系著幾條檀色流蘇,赤金的盤扣,袖口有蝠紋,裘擺還綴著銀邊。
這是他前兩年生辰時,方故煬派人去北國給他獵了一只山中雪狐,再花重金制作的狐裘。
天下無雙,世間僅有。
「以后每年冬雪,你都要穿它。」
「你當我不會長大啊。」
「我試過了,能穿到你及冠禮。」
「倘若我長得比你還高呢?」
然后那人認真看著他,眉眼間還有些稚氣與率真。
「那你就把它當披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