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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劇組工作人員里也有人是言裕的忠實書粉,言裕這次趙導電影開拍之后來過幾次,也就跟這群人混得挺熟了。
這一點上就不得不說一聲,這些人不愧是趙導的御用“親信”,不說工作能力,只說人品,這些人就一個個都是很好的。
“言先生來了?我猜著趙導也是該叫您了。”
每次趙導露出思索的模樣,大家也多多少少能摸到趙導的意思了,畢竟再怎么說也跟著趙導干了最少五六年最多十幾二十年了。
“言大神,待會兒要走的時候記得招呼一聲,組里好幾個人都說要你親筆簽名呢,對了老劉還說想找個機會跟你要一張親筆寫的字帖,回頭拿回去讓他家上高中的兒子照著練字,后年高考的時候也能靠字跡拿個卷面分。”
這段時間言裕也來過幾回了,有性子糙的年輕小伙子就直接喊言裕言大神,說話也直來直去的,不過他們也都是知道言裕不在乎這些才敢這么說的。
雖然他們不是臺前的工作者,可好歹也是幕后工作者,算是半個混娛樂圈的,哪怕是情商低得感人,多跟那群戲里戲外都喜歡演戲的明星演員接觸幾回,也能練出野獸般的直覺。
言裕每回來,反正不是有人要簽名就是有人要練字書帖,再不然就是直接遇到誰家的孩子放假放學了過來劇組做作業,瞅著孩子啥題做不來,看見言裕在拍攝現場,二話不說就推了孩子過來問言裕咋做,也是對言裕的另一種高看,覺得這世界上簡直就沒有題是言裕不會做的。
對此言裕也是哭笑不得,十分認真的細數了自己不會做的很多很多類型題,不過說了也白說,他們好多人連言裕說的這些是啥都理解不了呢,反正一聽就是十分高大上的學術型問題。
這就沒關系了,反正他們也不指望自己家孩子能念出個啥不得了的名頭來。
一路跟工作人員打著招呼,不遠處坐著圍觀或者等待自己戲份的演員也紛紛側目,有不知道言裕身份的,讓助理去走一圈,也就打聽了個大概,知道這個長得比今年突然火起來的那個小鮮肉都還要帥氣的年輕男人居然就是寫出《所探長》這部劇的原作者。
同時也參與了這部電影劇本的改編,跟趙導私底下感情也十分不錯。
前面的對于已經進組的演員來說暫時可以不在乎,可最后一點,卻叫人紛紛心里生出想要跟言裕結交的心思來。
不說言裕跟趙導的交情,另外這個言裕簡直是寫一部火一部,聽說《大唐武寅》也有影視公司以及個人工作室正在跟言裕的經紀人接觸。
若是能得到原作者本人的情意,那以后要參演這些劇也不過就是原作者一句話的事?
言裕不知道某些人心里的蠢蠢欲動,跟徐策一起走到趙導身后,副導演老李連忙笑呵呵的跟言裕握了握手,壓低了聲音招呼人搬來兩張小馬扎跟他自己那張小馬扎并排放著,然后三個人就蹲著坐到小馬扎上,副導演把趙導寫的手稿遞給兩人。
“這個是這幾天趙導靈感來的時候記錄的,思緒有些亂,不過我相信你們倆肯定能把它捋順了給趙導寫出他想要的那種效果。”
老李是個圓滑的人,跟趙導的剛硬任性形成良好的互補,兩人據說從十幾歲高中同班又同桌之后就一直交情不錯,哪怕是現在都五十好幾了感情都很好。
當初兩個人剛出來的時候也因為理念不同產生過分歧,可兩人坐在路牙子上碰個杯喝兩罐啤酒,第二天又哥倆好的勾肩搭背一個出去繼續拉資金一個繼續找演員。
最后兩個人終于還是混到了現在這樣坐在家里就有投資商捧著錢求著他們拍電影電視劇的地位,也是不容易。
雖說老李跟趙導現在混出頭了,可老李見人就是三分笑開口就是五分夸的習慣卻一直沒改,也不是虛偽,就是這種待人接物的方式已經成為了老李性格上的一部分,分不開了。
顯然無論是徐策還是言裕都已經習慣了,十分從容的自動忽略了老李話里對兩人的夸捧,徐策把手稿接過來,言裕湊過去幾分,兩分就這么認真的看了起來。
趙導的思路顯然是從結局開始逆推的,首先他想到的是這個反派不死,或者說是生死不明,然后逆推各種緣由,試圖在這個點上升華一下整部劇的內涵,剖析人性。
說起剖析人性這個梗,哪怕是在現在的2005年,也已經是被國內外各種大片爛片玩壞了。
要想老梗新用,這個其實是很不討好的,畢竟一個梗已經被無數人翻來覆去咀嚼過太多遍了,你再去嚼,無非是用前人嘗出來的味兒來強行扯出新意。
不過趙導的這個剖析,卻不是剖析反派為啥要這么壞啊小時候受過什么虐待啊心理有什么陰影啊,趙導想要剖析的,居然是男主所御。
所御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有點自戀,還有點逗比。
夢想是成為文學家然而實際上卻只會無病呻吟,發揮最好的時候頂多能做出幾首還算押韻的打油詩。
然而一個高智商高情商的人,為什么會表現出這樣完全不符合他本身雙商的行為特征?
第196章 明星
這一點不得不說讓言裕挺意外的, 意外之后又是對趙導的佩服。
當初他寫所御的時候在設定人設之時確實有想過這個方面,文中也有埋過伏筆, 但是到后來遲疑, 覺得對于小說而言這樣埋伏筆寫深度會不會適得其反。
當時《所探長》的反響也只能算是一般,從讀者的回饋來看, 大家的思想深度肯定跟不上, 最后言裕不得不在伏筆深一步埋下去之前取消了這條線。
既然趙導想深入的是這一點,言裕心里也有了點譜, 畢竟這一條線當初他雖然沒有寫完全,可好歹也是有了一個大概思路。
趙導那邊導完了一場戲, 喊了卡回頭就看見自己屁股后頭多了兩張小馬扎, 小馬扎上坐了三個無論看哪個都是身材不算矮小的大男人, 趙導腦袋一時沒轉過來,第一想法居然是回想自己剛才這段時間里有沒有放屁。
好在趙導也就是腦袋里臨時沒轉換過來,很快也就轉過了彎轉而從高椅子上下來, 順手在旁邊抽了張不知道是誰放在那里的小馬扎放到了言裕他們面前,然后自己也學著言裕他們那樣弓背深蹲的坐下, 跟言裕他們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圈,面對面開始討論起他想要改的劇情來。
“看了我這個手稿你們有什么想法?”
趙導想要先看看言裕跟徐策的想法,畢竟他也就模模糊糊的摸到點苗頭, 論改編劇本,還是言裕跟徐策更在行。
趙導能夠讓徐策這么個金牌編劇在他面前隨傳隨到,不得不說也是以本身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徐策。
趙導一向認為術業有專攻,哪怕是打個燈光, 他也不會說:哎那誰誰誰給我往左點往右點。
趙導只會跟燈光師說,他想要的效果是怎樣怎樣的,至于怎么打出這種效果,全憑燈光師自己個人操作。
趙導一向不會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去做主導者指揮人,正所謂隔行如隔山,隔著山還想去搞好山那邊的工作,那肯定是不現實的,哪怕勉強能行,做出來的結果肯定沒有人家專業人士搞出來的完美。
徐策想了想,回頭讓言裕說,“這畢竟是你寫的小說,對整體劇情的把握肯定比我扎實,你先說說看。”
言裕也不推辭,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將當初自己沒能繼續埋下去的那條線慢條斯理的說了出來。
“......反社會型人格障礙,即無情型人格障礙,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產生犯罪的沖動,有的人因為某種原因,已經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禁錮自身行為的原則性底線,于是就會把自己偽裝成某一個具有正常人特有的普通人......”
“......唯一能夠看出些許端倪的就是所御對成為文學家太堅持了,哪怕后期破案無數,他依舊在堅持尋找靈感吟詩作對寫打油詩......”
“......要說起來,難道憑所御的雙商,要想搞文學創作真的有這么難嗎?天賦確實重要,可后天經過高密度的訓練與學習,也不至于還處于所御的這種打油詩程度。”
趙導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我看小說的時候就有種淡淡的違和感,可因為當時我們是以讀者的角度去看,直接將這個當成所御的人設,卻完全忽略了前后設定的矛盾性,沒有用我們現實生活的思維去看待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