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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有為說最后這一句話也不是毫無理由的,買ip影視權這個事很多娛樂公司也不怕花錢,廣撒網多捕魚一口氣給你買下來,可也不是一定要拍。
有的是買了捏在手上看如果ip后期升值而自己又沒有拍攝的意思,就轉手賣給別人。
也有的ip一擱置就是七八年的,雖說作者賣版權也已經掙到錢了,可自己的東西被人這么壓著,其中變故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以各種荒謬的方式出現了。
所以像言裕這樣不沖著錢去的作者,許有為很懂事的在挑選找上門的影視公司里每次都會毫不含糊的詢問起拍攝安排這個事。
言裕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六點二十三,時間還不算晚,許有為都已經忙著開車穿越大半個坤市過來接他了,言裕自然不可能就這么放人家鴿子。
因此言裕跟杜朗說了一聲臨時有事,讓對方幫忙把書帶回宿舍,自己就直接往校門口去了。
至于換衣服,言裕的衣服從來都是黑白兩色,不是黑白襯衣就是黑白polo衫,褲子也都是以休閑西褲為主。
日常中除了打籃球以及晨跑夜跑,體質上也不愛出汗,從早上走出宿舍到晚上回宿舍換衣跑步,哪怕是白襯衣也依舊干凈整潔。
所以說,換不換衣服完全沒什么區別。
許有為估計還給言裕預留了洗澡洗頭的時間,言裕在約好的南校門路牙子邊站了約莫二十多分鐘許有為的車才到。
“喲?動作這么快?”
許有為戴著黑框眼鏡,頭發也有點亂糟糟的,身上的白襯衣跟言裕身上的白襯衣完全呈兩個極端,甚至許有為胸前衣襟上還有中午吃飯時落下的油漬。
言裕眼神在許有為身上轉了一下,挑了挑眉,許有為頓時明白過來言裕的意思,摸頭哂笑,“那啥,原本下午忙得飛天遁地,結果臨時接到林氏影視公司的電話,說是有這么個意向。不過沒關系,我車上放了備用衣服,你先上來開車,我去后面換身衣服。”
言裕遲疑了一下才點頭,然后轉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許有為鉆下來順手拉開后車門又麻溜的鉆了進去。
在后面換好了襯衣懸著屁股在那兒解皮帶的時候許有為突然想起一件事,不過看言裕那開車熟練的駕駛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也就隨口一說,“喲呵可以啊,什么時候去學的車拿的證?要我說你現在的身價完全可以在這邊買車買房了么,只要你肯松口,多少網站抱著錢來求你寫小說啊,干啥還要蹲在宿舍里。”
言裕轉眼瞄了下左側后視鏡,食指扣了左轉燈一腳踩了油門干凈利落的超了前面那輛車,一邊隨口回話,“沒拿證,今天我才想起這個事,是要抽個空去把證給拿了。”
后面褲子剛拖到大腿根的許有為背上力道一松,整個人一屁股摔到了座椅上,“啥?沒證你還敢開?!!”
不知道這段時間路上警察叔叔盯梢緊得很么?
“沒事,別著急。”
當事人不著急,許有為著急也沒辦法,如果是以前他也不著急啊,可最近這路上抓得正嚴呢,特別是大學城這邊。
結果還真別說,路邊有綠黃衣服的執勤人員瞧見言裕那淡定從容的車姿跟嚴肅認真的表情,覺得這位老司機哪怕車技熟稔也依舊開得認真專心。
如果每個老司機都有這位年輕人這種覺悟,他們的工作也就輕松多了。
第60章 影視公司
林氏輝煌影視公司只是林氏旗下的一個小分支而已,但是在影視圈卻是一大巨頭。
輝煌找上來的時候許有為一開始還以為是騙子,可聊了兩句之后又確認了對方信息,許有為這回是真的激動,比靠著言裕的所長一路長虹升職加薪還激動。
如果這事能成,說不定他就能在公司里更近一步,徹底踩那當初整他的那個孫子頭上揚眉吐氣。
雙方約好的是距離大學城這邊約莫四十多分鐘車程的新興開發區,據說輝煌要從那棵大樹下分出來,看來這事是真的。
林氏在坤市的執行總部在嵐山區那邊,距離開發區就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這還是在沒堵車的情況下。
不過雖然是分出來的,可也不是說就沒了林氏這個大靠山,只是分枝不分家,輝煌背后大老板還是林氏。
等到了約好的茶樓,許有為急急忙忙的帶著言裕走進去,里面茶座上已經有兩個人了,一男一女,穿著職業裝,看來是輝煌那邊專門安排跟這邊接觸的負責人。
雙方這一次見面也就是初步接觸一下,試探彼此底線,言裕也干脆,或者說這樣的干脆也比較難搞。
言裕對價錢方面沒什么要求,但是就一點,要忠于原著。
“言先生說笑了,基于影視作品拍攝的一些限制,編劇對原著小說內容進行一點二次創作是不可避免的。”
在言裕提出這一點之后,穿著職業裝畫著淡妝表情淡漠的年輕女人翹著嘴角似諷非諷的朝言裕說了這么一句話。
倒是她旁邊那位中年男人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后抱歉的對言裕跟許有為笑了笑,打起圓場,“小愛說的也是目前這一塊兒的現實狀況,不過如果言先生有意見,我們也可以進一步商量商量,大家協調一下嘛。”
言裕皺眉抬眸掃了一眼那個女人,總覺得對方莫名其妙對他抱有一些排斥甚至抵觸。
言裕雙手搭在桌上,十指指尖相對搭出一個三角塔,指尖在唇上碰了碰,最后站起身對那位中年男人說了聲抱歉,“這位女士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我想二位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的小說只是現代探案推理劇,而不是玄幻修仙劇,對拍攝環境要求并不高。如果這一點都做不到而不得不進行二次創作,那么很抱歉,我想我們還是下一次再談吧。”
沒想到言裕甩手甩得這么干脆,怎么說如果簽約成功那可是幾千萬的事兒,這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就這么放棄了?
中年男人自認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言裕并不是故意以退為進想要拿喬。
以退為進這種招數,說到底還是因為有所依仗的逼迫,在沒辦法的時候用一用還行,可在現在這種大家才剛接觸還沒有建立更深一步牽扯的時候用,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中年男人來之前也看過《所探長》原著了,能寫出那樣縝密推理的作者,肯定不會是庸蠢之輩。
所以現在言裕是真的因為二次創作這個話題而直接撤了。
見言裕真的起身離開,許有為覺得言裕這是生氣了,認識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言裕生氣,許有為連忙跟中年男人告辭之后跟上言裕。
這種時候他跟言裕肯定是要統一戰線的,不能說因為這件事談妥了能讓他獲得多大利益而直接跟言裕打擂臺。
不說言裕現在就是他手上的搖錢樹,單單就是兩人這一年多的交情,許有為也能忍痛舍棄那些東西。
當初可是言裕讓他看見出路而不是繼續待在散文那邊一直被那孫子踩著腦袋拉屎。
起身目送言裕跟許有為離開,中年男人冷下臉回頭眼神嚴厲的瞥向還坐著不動的年輕女人,“小愛啊,雖然這家公司是林家給你的,可現在還不是跟人耍威風的時候,你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