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歲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苔蘚,還在面上凝出了一層淡淡的淡藍色結晶,摸起來也不割手,顯得很是光滑,當時被留下來的家具倒是幾乎全不能用了,但安格斯是什么人啊,他的獨屬空間里,這些被褥家具啊什么的,都是應有盡有。
指揮著藤蔓將東西都擺放整齊,還使用自然系魔法催生了兩支香氣對創口恢復很有效的花,擺放在臥室的床邊,安格斯才把仍然在沉睡中的溫子明放在的床褥中間,看著他蒼白的臉,心里把那個泰倫和雷諾鞭尸了一遍又一遍,連帶著把他們身后的光明神殿也給恨上了。這兒可是他寧愿傷害自己也不肯傷害的人,居然……
不知道是不是也感應到事情緊急,原本燒灼得血脈沸騰的那種沖動,現在也平抑了下來,他看著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的溫子明,只覺得心里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再沒有了之前恨不得飛快將他吞吃入肚的迫不及待。
或許也是周邊環境的影響吧,在這里收藏品只是屬于他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才怪,安格斯蹬著那個還不到他腰部的小不點,蹬蹬的跑了進來,就想往溫子明身上撲,被安格斯一拉,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了,看那控訴的小模樣,像是安格斯剛剛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壞事一樣。
但安格斯是誰,他完全不受外表賣萌的蒙蔽,說實在的,貓類的審美,跟人類的審美,其實并不是太一致的,在他心目中溫子明的好看,那絕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帶了美化光環的,至于其他人……那還是算了吧。
面對著小巧可愛的小獸人,安格斯完全不為所動,力道適中的握住安妮塔的肩膀,他低聲道:“杰克剛剛受傷了,你不要過去動他?!毙~F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在這個地方只發現了兩個人,自己認識的那個還受傷了不能醒,面前這個雖然兇相了一點,但是……
安妮塔咬了咬唇,紫色的眼眸里似乎滿滿的都是期待:“嬤嬤讓杰克叔叔把我帶走,她之后會來跟我們碰面,您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嗎?”
對于曾經背叛過他們家收藏品的人,安格斯向來是沒什么好感的,但偏偏那個人在溫子明心目中的分量還不低,給他找了不少麻煩,現在還拋下了這樣一個小麻煩,還是個柔弱的會哭的小幼崽,簡直讓他都要起雞皮疙瘩了,擰著眉頭,安格斯毫無轉圜簡潔明了的回答了安妮塔的疑問:“她?指的是你母親嗎?她為了保護你,死了?!?
在魔獸的世界里,死亡就是死亡,他見得太多太多了,哪怕在人類社會里待了這么多年,安格斯仍然學不會人類對死亡的各種說法,他對此嗤之以鼻,說得再是天花亂墜委婉動聽,最后要表達的意識不還是那一個嘛?死了的人又沒可能再活回來了。
安格斯這輩子說得最委婉的話,幾乎全是用在了溫子明的身上,至于安妮塔,說實在的,他還沒有這樣的地位。
于是小小的,聰明的幼崽,已經完全明白他現在的處境,甚至還弄懂了他之前疑惑的一些地方,如果嬤嬤就是他的母親,那么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是,他還沒能像是其他的兄弟們那樣,趴在母親懷里,親口叫她一聲媽媽,他又再一次的變成了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了,而這一次,是真正的永遠了。
就算是再聰明,一個小小的孩子,他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遠離了熟悉的環境,身邊只有一個并不太友好的大叔,安妮塔悲從中來,完全不可自抑,哭得前仰后合,眼淚像是小溪一般,嘩嘩的從他那雙紫色的大眼睛里涌出來,根本停不下來。偏偏這孩子還相當懂事,安格斯讓他小聲一點,別吵到溫子明,他就能從始至終咬著牙小聲哭泣,除了偶爾哼哼兩聲,就是默默的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