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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依也隨之摻了八卦進來:“我聽隔壁班的人說,曾經看過營長開自己的車, 那座駕的車牌號,是一串賊溜的數字!”
何彩彩驚嘆:“哇!什么數字?”
陸依回憶:“本市的,好像說末尾幾個連號來著……”
秦菲撓了撓后頸, 她沒說話, 但她想自己也許知道他開的是具體哪輛。
幾人激動地揣測到一半,只聽街邊傳來連續的喇叭聲, 即使在暴雨聲中也無法被淹沒忽略。
秦菲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然后輕推了推室友們的肩提醒:“誒誒, 好像車來了。”
……
其實她第一眼便認清楚了, 那輛車是他送她來校報道時開過的。
她還記得那天為了不顯得招搖, 她特意要求在校外附近就提前下車,打算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進去。
裴笙打開后備箱,替她拿下行李時, 沒讓她接手,說步行送她到宿舍樓下。
秦菲當時面對新鮮環境,心底有些虛怕,猶豫著對他說:“你還是別進去了。”
“為什么不讓我進去?”他質疑的時候,表情仿佛還受了點傷。
為了不讓他胡思亂想,她瞎扯:“你長這樣子,男生見了會嫉妒自己不如你,女生見了會后悔自己沒早點遇上你。”
她那番變相的夸贊倒是讓他樂笑了:“說的比唱的好聽,那你什么反應?”
秦菲視線亂飄:“我能有什么反應,我無所謂啊。”
“無所謂就行了,誰認得我?”他氣勢頗足,強勢地拽過她的行李箱子,另一邊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朝校區門口走去。
那一刻她要反抗來著,正巧被他拉住在過馬路,因此暫時也閉嘴了。
等快進校門的時候,她又咿咿呀呀地開始扭捏掙脫,滿口顧慮:“你這樣,我同學們會誤會我被人包養了。”
沒想到他順著話承認:“你不是已經被我包養了?”
她著急辯解:“誰包養了,我們這是正當關系。”
他繞過彎子又迅速扯正:“既然是正當關系,你又在心虛什么?”
秦菲心說果然是年齡大了,想法也沒像她那樣敏感多疑。
他是怎么可能感受得到,來往的學生路人看他們眼神時的內心活動。
雖然都是面無表情地隨意看幾眼,但也許心底就在惡意揣測他們之間的身份關系,畢竟彼此除了身高差,還有外表面相的閱歷之差。
兩人走在三兩行人經過的林蔭道上,她提前打起預防針:“我不會跟我的室友說我已經訂婚的情況的。”
他同意:“是不用跟別人多講。”
她又說:“那我也不說明我有一個大我十二歲的男朋友。”
沒想到他否決:“這一點不行。”
她抬頭看他:“為什么不行?”
只聽他說:“可以解釋一半。”
“哪一半?”秦菲不假思索,“十二歲還是男朋友?”
裴笙暫時松開牽著她的那只手,曲起指節在她頭頂輕敲了一下,嫌棄道:“腦子做什么用的,你還想號召全校你單身?”
說完,又立刻牽起她的手掌,繼續往前走。
秦菲揉了揉被他敲過的地方,皺眉小聲嘀咕:“我說我沒有,你又不知道。”
裴笙自然是聽得見這句僥幸之詞,頓時停下腳步,轉過頭危險地看她:“你要不要試下在這兒被親的滋味?”
秦菲下意識慌亂地捂緊嘴巴:“不要。”
他呵呵笑了兩聲,沒行動。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真的要請他止步了,所幸他也沒有強制上樓的想法,給她留了些面子,準備就此分別。
當時周圍往來目光多,她原本想給他來一個離別前的擁抱,不太好意思,于是指了指他胸前口袋掛著的黑框墨鏡說:“這個能不能留給我?”
裴笙低頭看了看,毫不猶豫地摘下來,遞到她手里問:“留著做什么呢?”
她拿到手里玩,美好地幻想起來:“軍訓的時候,能夠戴一下。”
只聽他嗤笑了聲。
她撇嘴問:“你笑什么?”
他替她將發絲捋到耳后,假設性地說道:“我要是你們的教官,是不會允許你戴墨鏡的。”
她還記得自己嘴硬道:“可你又不是我們教官。”
如今想來,那句話真該掌嘴。
他也真是做足了保密行動,當他第二天以領導的身份出現在新生開學典禮暨軍訓動員大會上時,秦菲差點想當場挖坑給自己埋了。
那種感覺,無人可訴說,但她憋在心底又忍不住,只能讓瘋狂的自己急速冷靜下來。
冷靜過后,她又甩不掉一種預感,那就是接下來她會處于半自由半監視的狀態之中。
這感受,還又真他媽的靈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