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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覺得最難受的時候
母妃慘死,打入冷宮兩年,他咬牙承受著各種欺辱和折磨,他都忍了,偏偏那一日,誓死效忠他的婢女出賣了他,他還被人強行灌下毒藥,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以為快死了,渾身劇痛,喉嚨正是如刀剮一般!
他又恨,又怨!恨不得快快長大,將這些人全部殺死!又怨為什么是他要遭受著一切苦難,而其他皇子卻幸福的躲在母妃懷里。
可宮以沫出現了,不僅救了他,還給他留下了食物,那個時候,食物是很寶貴的,因為當時她瘦的可怕,比他還凄慘的模樣。
后來,宮以沫走了,他卻暈倒了,饑餓加上毒打,他那時候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
他是被雨淋醒的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冰涼的雨打在他臉上,生生的疼,那個時候,他喉嚨還是疼得厲害,而且不知何時還發起燒來,又餓又冷,身體卻一陣熱一陣寒,再想到這幾年來的遭遇,他不由心灰意冷,甚至有種就這樣死了也好的念頭。
那一天,真的是太難熬了。
可就在他頭越來越沉,想要就此睡過去時,腦海里卻閃過宮以沫的影子,當時他在想,他那位皇姐還是女子,還長期病著,卻不曾放棄,堅強的活著,還幫助他,他又有什么資格放棄?
所以他咬咬牙,忍著渾身酸痛無力感,一步步爬,慢慢的爬到了屋子里才放心的暈了過去,昏過去前他還擔心自己會大病一場,活著直接病死、病傻他曾經就見過一個因為發燒而傻掉的宮人,如果他也傻了,渾渾噩噩,終生不得翻身,還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他被人救了,還是那位以前素未謀面的皇姐,他開始一直裝睡,而當對方用一件柔軟的外衣包裹住他時,一下就驅走了所有的寒意,那樣的溫度足以讓他銘記一生
后來他不止有一次在想,上天之所以讓他承受苦難,是因為他將要把世間最好的一個人,送到他身邊。她會抹平他所有的痛苦和怨恨,給他帶來一切光明和快樂,而擁有這個人的他,只怕上天都會嫉妒,所以苦難,都是應得的。
這也是他心愛的女人啊
宮抉癡癡的看著宮以沫,此時她低著頭做最后的包扎,小嘴癟著,似乎有些委屈,又好像在生悶氣,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水光,盈盈的,卻不曾落下淚來。
宮抉突然卻覺得,能得到她的心疼,這傷都是值得了的。
說實話,愛上她的過程,是快樂又痛苦的,快樂,是因為她的存在都能讓人愉悅,痛苦,是她以后所有男人都可以名正言順的求娶她,唯獨他不可以。
有一段時間,他甚至怨恨過的,為什么他要喜歡一個不可能的人?可是時間越來越長,一切都有了答案,因為在她身上,只有兩個選擇,喜歡她,和更喜歡她!若是真的有第三條路,也是他如今選擇的,喜歡她到無法自拔。
如果非要說一個愛她的理由,那就是,沒有人在與她相處后還能不愛她,沒有人。
正當宮抉漫無目的感慨時,宮以沫放下了他的袖子,叉著腰,十分嚴肅的看著他!
“還有傷呢?”
宮抉一時有些納悶,“沒有了。”
宮以沫咬了咬下唇,頗為艱難道,“昨日司無顏都跟我說了!他說他說你割了一塊肉”
說到這她實在是不忍說下去了,小嘴癟了癟,“你,把傷口給我看”
宮抉神情有些難堪
“沒事,我已經上過藥了,已經開始結痂了。”
正文 第120章 放在心尖上的人
“不行!”宮以沫在這件事上尤其堅持,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要你給我看,我要看!現在,馬上!”
她大傷剛愈,宮抉哪里敢違背她,所以雖然不情愿,卻還是慢慢的將褲子撩了起來。
一個碗大的疤觸目驚心的出現在他大腿的位置,雖然早有準備,可是真看到時,宮以沫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俯身去看,久久說不出話來。
如今他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卻還是絲絲滲血,縱橫可怖!
見宮以沫傾身靠近,宮抉坐在床上,有些不自在的往后縮了縮,他臉頰飛紅,只是覺得那個位置太尷尬了一點,他有些不自在。
但宮以沫卻完全注意不到這些,她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子細細去看,那嚇人的傷口讓她如失了魂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這塊肉,是他自己切下來的,卻讓人煮了,被她喝掉了,不知為何,她完全沒有惡心的感覺,只覺得難受,心里仿佛有什么在翻滾沸騰!讓她想出去將司無顏亂刀砍死!
“你怎么這么傻他要你放血你就放血,要你割肉你就割肉!那他要你去死呢?你也去死么!”
無名的怒火讓宮以沫忍不住對宮抉大吼,她不知在生誰的氣,但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見看她這樣,宮抉卻十分好脾氣的一笑,語氣卻冷靜而堅決。
“只要是他說能救你的我都會給,即便是這條性命。”
他神情漸漸柔和,“而且”
而且一想到他的血肉是被宮以沫吃下去的,宮抉竟然奇異的覺得滿足,似乎和皇姐就此血肉交融了一般這是病吧,可是怎么辦,他沒辦法控制這種想法。
宮以沫只是咬著唇狠狠的看著他,半響,再一次彎下腰,用皇宮里最好的玉容散,給他上藥。可惜,她這玉容散,能生肌祛疤,但是主要是祛疤,對于這少了一塊肉的生肌效果,太有限了。
涼涼的膏體伴著她輕顫的指尖,落在那嚇人的傷口上,又疼又涼又麻之下,宮抉十分浮躁,他低頭,只看到她的頭發,她低著頭幾乎貼到那傷口上,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卻知道她很難過
宮抉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發。
“沒關系的,已經不疼了真的。”
可隨著他這聲話落,溫熱的水滴就落在了他腿上,一滴,兩滴落得無聲無息。
宮抉一驚,連忙板正她的身子,原來不知何時,她早已淚流滿面。
“怎么會不疼?這個傷,是為我受的啊!”
她仰著頭,雙眼又恨又委屈的瞪著宮抉,眼珠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個不停。
“你是不疼可是我疼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