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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宮含悅還沒從眼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宮以沫已經拿著金牌慢慢踱步,走到了她面前。
此時宮以沫年紀尚小,卻也與宮含悅等高了,她笑著,拿金牌去輕輕去拍打宮含悅扭曲僵硬的臉,笑得很壞很邪惡。
“皇姐,我其實每一次都想跟你說,你這樣的人,最好的人生就是在公主府與男寵廝混一生,別在聰明人的時間碰釘子了,滾回去吧。”
那金牌每一次拍在她臉上,都讓宮含悅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與嘲諷,她怨毒的瞪著宮以沫,心里是滔天般的憤怒和不甘!
為什么父皇如此偏心!為什么?!這塊如朕親臨的金牌,當今世上僅有一對,一個在皇帝腰間,一個竟然在宮以沫的手里,而且就算被貶也沒有收回去,那被貶又算什么?
同時她又感到一陣絕望,父皇如此偏心,那如今事已至此,等待她的,將是帝王的怒火。
“我們走!”
這幾個字可以說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宮以沫沒有阻止,所以侍衛隊便如來的時候一般,極其快速的走了,這下,原本百花齊放的山坡變得一片狼藉起來,而在這狼藉之中只有宮以沫一人,如挺松般站在那,高傲而孤寂。
身上的白色練武服被吹得獵獵作響,她的發絲輕揚,雪白的小臉嚴肅而淡漠。
沒有侍衛的遮擋,所有趕過來的人就這樣暴露在她面前,而她似有所覺,抬眸看來。
有的人,天生就應該站在制高點的。
明明只是淡淡一瞥,那渾然天成的氣勢,竟讓在場所有人由衷折服,心生跪拜之感。
她是那樣的高不可攀,申十夜感覺到她的視線,只是淡淡的在他身上落了一瞬,便轉到他身后。
而他身后,是蘇妙蘭。
宮以沫豁然笑了。
但這一笑,非但沒有給人開懷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孤寂和沉悶,整個山坡寂靜無聲,只有她的聲音在回蕩。
“蘇妙蘭,你不是非要請我赴宴么?花呢?菜呢?酒呢?”
她這樣一問,蘇妙蘭只覺得她所有的計謀都如跳梁小丑般無所遁形!她渾身都在打顫,幾欲跪倒在宮以沫面前,
“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了!”
聽到她這么說,宮以沫又一笑,只是這一次,笑容里帶著幾絲疲憊和孤寂。
“是么,那就好。”
申十夜不忍看到這樣的他,不由上前一步道,“這里風景甚好,小爺我也要在此喝酒!”
宮以沫忍不住看了一眼滿地狼藉,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他被看著尷尬,干脆對身后其他狐朋狗友到,“徐元,玉子清!你們都死了!還不過來喝酒!”
被點到名的兩人眼前一亮,不知為何,他們竟然覺得,能和宮以沫一起喝酒,都是一種榮幸。
這時李珂也上前一步,溫和的笑笑,“這里地方大,不介意再多一個我吧?”
不等宮以沫回答,就有一個小胖子湊了過來,“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吃菜喝酒還是這山坡上風景好啊,不早說,害我在下面湖邊吹了一上午冷風,什么都沒吃到。”
見到不少少年都自告奮勇的要在此喝酒,宮以沫心里微微感動,他們是看到自己失勢,不忍她一人獨坐被人刁難才會如此。
宮以沫不由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一揮手道。
“如此,請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理所當然,那從容的態度和寬廣的氣度修養,讓一些躲著的貴女都心生折服起來。
“或許公主就是公主,不管變成什么樣,她骨子里還是公主。”
不知是誰,如此說道,躲在林后的貴女們安安靜靜的,竟無一人反駁。
正文 第52章 喝醉的小公主
被宮以沫這么一嚇,蘇妙蘭是再也不敢做什么手腳的,好酒好菜流水般送到了山坡上,而一些受到驚嚇的貴女則提前告辭了,以至于整個莊園,只有山坡那一處最熱鬧。
宮以沫十分好酒,因為這里的酒香醇清淡,回味綿長,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沉醉,而以往在皇宮的時候,即便她再想一醉方休,也是不能的。
也只有如今安排好了宮抉,又挽救回了劉家,又離開了皇宮,她才覺得完全放松下來,大飲特飲!
而在此的大多都是京城里有名的勛貴,當然也是一些受寵又無事可干的官二代,平日就很會玩,如今看到宮以沫小小年紀這么豪爽,氣氛也越發熱烈起來。
原本眾人還玩些游戲,或者與宮以沫攀談,她是那樣的博學多才,不論眾人說到哪個方面,她都有能讓人耳目一新的見解。
但當月上樹梢,她突然一手舉著酒壇子,仰頭暢飲的時候!那瀟灑肆意的姿態,讓眾人神往,也許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本身便自成風流! 她似乎心情不好,又心情極好,所以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唯有那嘩嘩酒水沖擊的聲音,一下打濕了她的發和衣襟,就連她原本清亮的雙眼再次睜開時,都染上了讓人迷醉的風采。
“今日才覺得,如公主這般,才算活著。”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這樣感嘆一句,宮以沫咧嘴一笑,“你覺得我活的很好?”
其他人此時也微有醉意了,刑部侍郎的公子玉子清笑道,“雖然沒了公主之位,但是見公主如此快意瀟灑,仿佛什么情況下都能肆意人生,這還不好么?”
“別叫我公主了”
宮以沫嘟著嘴一揮手,“嗯快意瀟灑,啊我一開始就是要快意瀟灑來著”宮以沫抬頭望天,似乎回憶起了很久以前在冷宮時的念頭。
此時天色已晚,在火把的照應下,星光十分暗淡,而她的側臉,卻姣姣其華,讓人錯不開眼。
“大抵人生在世,都不能隨心所欲吧或許每個人本就是為別人活著得身上所有的枷鎖都是在意的人一層一層的套上的,若是沒有那些人,才是真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