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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瑄寒著臉,強忍住滿腔的抑郁之氣,重重一拳捶在廊柱,震下點點滴滴的細小水珠:“可惡。好一招暗度陳倉!”
宋玲方進院門,見這般情形,匆匆撿起他擲于地皺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觸目驚心的四個字:“全谷滅門。”潦草的字跡,龍飛鳳舞,遍布著斑駁的朱黑色血跡,猙獰可怖。“這是辛的字!”宋玲顫聲道,“這么說,他們已經……?”
“我好恨!”林瑄一把抱住宋玲,埋首在她懷中。
遭人算計,落入圈套,怎能教一向心高氣傲的林瑄忍氣吞聲?凌君卿,獨獨與他約了三月初三,卻早在兩日之前,便帶著江南群豪,攻得幽風谷措手不及。幽風谷中前十的高手大多在他與谷主秘密安排下離谷遠遁,隱藏實力。以寡敵眾,以弱對強,可以想象,幽風谷內,青青竹林下會是何等血流成河的悲慘慘象!谷主等人生死未卜。只有那個被他稱作師叔的那個人,才能如此順利的突破幽風谷的陣法。想來也是,那人費盡思量,巧用伎倆,毒傷他與葉翊,不就是要困住江南聽翠堂的人馬嗎?前日與那人談條件,無異于與虎謀皮。他實在太過于輕信那人的承諾,實在愧為人弟子。
林瑄側首,瞥見那張褶皺的紙條,靈光一閃,猛然抬起頭來:“這個消息,是故意放出來的。”向來溫潤如玉的眸子,閃耀著鷹隼般的銳利鋒芒。
宋玲亦不是遲鈍之人,恍然大悟道:“師父肯定在他手里,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正是。明里聽翠堂是名門正派,他不能吞并我們的財力。一旦我們暴露了身份,他就有理趁機吞并我們。一山容不得二虎,江南也不需要兩個老大。”林瑄寒寒的譏笑起來,“那么,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如他所愿。”
“好。”宋玲應是應了,但無十分把握。
“快叫星海過來!”林瑄提高聲音八度,對外吩咐。眼下能對付得了那個人的,唯有她了。
“啟稟少主,星海不在府內。”門外暗衛囁嚅著回答。
“給我找回來!”林瑄有些不耐,幾乎聲色俱厲的說。
難得見他這般喜怒見于形色,宋玲伸指按在他唇上,止住即將出口的喝罵,厲聲問道:“星海在哪里?”這黑臉的角色,向來是少夫人唱的。少主大人還是飾演白臉比較妥當。
“屬下不知。”暗衛的聲音更低了。
宋玲臉色一沉:“不是讓你們跟著她嗎?”星海仿佛野貓般拘束不住的性子,三天兩頭滿大街的跑。好在每次出去了,都記得回來,也不再惹下什么擾人的事端,順便還考較提高了跟蹤的暗探輕身功夫。他二人也就聽之任之。
“是。”暗衛撲通下跪,“屬下接到線報說,星海二個時辰前出了東門,被繡玉谷陳雁華攔下,一齊繞城往北去了。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忽然不見了。請少主放心,全班暗探子弟正在全力搜尋。”
“一群廢物!”林瑄不可抑制的爆發起來。星海失蹤,這么重大的事情,如果不問,他居然都被蒙在鼓里!
陳雁華?那個驚鴻一瞥,沉靜無波的女人。在這節骨眼上,繡玉谷橫插一腳?星海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盤?在最危急的時候棄他們而去。他和谷主算是狠的,依然狠不過那個老奸巨猾的師叔。黑吃黑,道上慣用的伎倆。雙方都知道聯手稱霸江湖后必然過河拆橋,但是師叔竟然實力強勁到在事成之前就棄了聽翠堂這枚棋子,果然是手段非凡,令人刮目相看。林瑄跌坐在太師椅中,無力的托著額頭,手腳陣陣發涼。難道除了死等星海,就別無他法?
幸得未過盞茶時分,暗探嘹亮的聲音響起,令林瑄宋玲精神為之一振,“屬下已經打探到,星海在龍王廟。”
話語未落,林瑄已如離弦的箭般彈射出去。純陽子祖師在天保佑,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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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廟前,新柳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