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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從車廂內出來,坐在葉翊身側,透透空氣。馬車搖晃,她進退自如,如履平地。葉翊心中一陣刺痛,看來她會天書之說,竟然是真的。傳說中的“裂山之痕”,無敵招式,身負如此絕世武功,與這樣的她,并肩而立的人斷然不會是平庸的自己。那日,不就是她救了重傷的他嗎?何必再癡心妄想,癩□□想吃天鵝肉。
這邊葉翊電光火石,閃過無數念頭,直把意中人想到地上無天上有,風華絕代,遺世獨立。那廂星海尚且不知,樂不顛顛的東張西望,春風拂面,暖意融融。她突然用肘撞撞葉翊的腰,興奮的問道:“那是什么?好漂亮啊。”
放眼望去,梢頭上勾掛著一只不知從何方飄來的蝴蝶風箏,栩栩如生,色彩斑斕,做工甚是精細。只是吊著的時間長了,風吹雨曬的,有些破損。葉翊無語:“風箏。”
星海輕輕巧巧的縱身出去,廣袖輕揚,躍上高枝,探得風箏在手,纖足一轉,返回車內。一起一落,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當真是矯若游龍,翩若驚鴻,揮灑自如,飄逸出塵。
葉翊見她持著的風箏,繡面上被刮破了幾個形狀不一的洞,遺憾道:“不能用了。”
“風箏?那是干什么的?可以呼喚風伯嗎?”星海一臉困惑。
“你從沒見過風箏?”葉翊詫異的問道。
“啊,見過的,你樓里都是的。我那時就想問。”星海拍拍腦袋,使勁的思索,然后比劃起來,“這叫什么啊?是個法器還是武器?”
“是個玩具。”葉翊恍惚的看著風箏,追憶遙遠的童年,唇角含著隱約的笑意,“我八歲才開始記事,甲沒少嘲笑我笨。可是我天生就會做風箏,做得比誰都好。我和他還為了一只風箏打了一架呢。”那個時候,修羅場的訓練雖苦,可無憂無慮,日子是單純而明快的。彈指一揮間,十年一剎驚過。良朋雖在,錦書難托,彼此間終不免算計提防。緩過神,他有點不確定:“你真沒玩過風箏?”
“嗯。”星海開始扒拉風箏的骨架,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你小時候都玩些什么?”葉翊忽然有些好奇。認識了這么久,他從來不知道她的過往,便毫無征兆的傾心相許。
星海繼續手頭的破壞工作,眼皮沒抬:“睡覺。”
睡覺?真是好吃懶做如她的風格呢。迎面而來的風,將她的幾縷黑發癢絲絲的吹拂在自己臉上。言笑藹藹,天真爛漫,沉靜委婉,哀傷若許,哪一個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面?此時此刻,能夠得嘗心愿,伴她左右,共她歡笑,只羨鴛鴦不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