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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護工瑟縮地看了他們一眼,逃也似地摔出了門。
“她是在紅色禁區失蹤的,當時她跟在我身后,憑空消失的。”
陸之嶼轉身便要走,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這時候下去你不想在這兒呆了么?等晚上!今晚,我領你下去!”
他不吭聲,掙開她的手,抓起桌上屏幕碎裂的平板電腦,頭也不回地離開。
聶護士驚魂未定,按著自己的胸口平息方才的慌張。她收拾起被他的怒火波及的無辜文件和筆筒,心有余悸。
她來楓葉嶺的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心中有數,陸之嶼根本不是個善茬。暫且不提他年少時打群架留下的輝煌戰績,他一進C區就能將這里的男女老少收得服服帖帖,憑的可不是單純的嘴甜。
她偶然間與他眼神交匯過。
那次他站在娛樂室門口,目光溫熱地注視著向他走來的方榆。他一伸手就把人摟進懷里,貼著她的耳朵說了句什么。
而眼神——落在娛樂室角落里一個人的身上,漸漸冷凝。視線陡然銳利,像刀鋒,似笑非笑地勾起眸中的不屑和挑釁。
只一眼。
再望向懷中的她,已是滿堂春|色。
***
晚上九點一過,陸之嶼來辦公室找她。他冷著一張臉,整個人沉在陰霾里。
聶護士不同他多話,拿了自己的吊牌,直接帶他去往地下三樓。
一路上沒什么人,走廊上燈火幽暗,兩人各自無聲息地穿梭在黑暗之中。她留意著身后的腳步,陸之嶼始終在她三步之后的距離,不遠不近。她清楚,他縱使跟在她身后,耳朵也在諦聽四面八方,要是有夜巡的護士突然出現,他是能保自己周全的。
他明明生來是一匹狼,為何要委身屈居于羊的軀殼中?
電梯停在地下三層。
同三天前別無差異,一樣的壓抑,一樣的逼仄。
陸之嶼默不作聲地從她手中奪過手電筒,朝著漆黑的深處走過去。
黑暗完全吞沒了兩個人,唯有手電筒一束微不足道的光劈開濃重的黑霧,照亮前路。
聶護士注意到,除了他們的腳步聲,還有一種聲音混在微弱的呼吸聲中。是類似于某種電子時鐘的輕響。
她頓時神色大變,伸手上前用力抓住陸之嶼的手腕。
然而已經來不及。
他轉過頭顱,眼眸失去了焦點。因此甩開她的力氣不受任何控制,格外大。聶護士被推搡在地,他甚至不屑一顧,直接略過她,向更黑暗處走去。
方榆也是這樣消失的嗎?
一種寒冷從地底蔓延,悄然爬上聶護士的四肢直至頭頂。
她慌忙從地上爬起,疾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院花終于攻起來了……
(老母親式欣慰)
☆、Adam
陸之嶼此次發病比往常來得快,也恢復得快。只是近來楓葉嶺監管得更嚴格了,方榆想必是沒辦法混進來陪他。他只有自力更生。
由于他沒有出現以往的自殘行為,加上醫生給他天天在耳朵旁邊煩得厭了,讓他在特殊病房象征性地呆了四天便答應了放他出去。
距離見到他心心念念的阿榆還有一個半小時,醫生義正辭嚴地要求他在病房中吊完最后一瓶鹽水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