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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他被送入了特殊病房,等一周之后他再度來到地下三樓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那里。原本的病房住進了另一個奇怪的女人,翻著血紅的雙眼對他齜牙。
那時他已經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誤以為他們兩情相悅是一種病癥,但他還是來了這里。他明白,愛情是存在的,一見鐘情也并非虛假,只是事實從他以為的“兩情相悅”變成了他的單相思。
他細想他們相處的點滴,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她手上的傷痕不是自殘留下的痕跡,在這樣一個連張正經紙都沒有的病房,她能拿什么割開自己的手臂?
他越想心越涼。有人在折磨她——而他僅把她的呼救當做“被害妄想”。
“阿榆,對不起。”
“我沒能救你。然后,就找不到你了。”
“還好……你又出現了。你又在我身邊了。”
陸之嶼一番陳情坦白并沒有令方榆回憶起什么,她唯一記得的只有他口中所述的用紙巾疊成的紙鶴。
他扶著她,小心翼翼地望著她的表情,黑湛湛的眼底藏著一些惴惴不安,生怕無意中拽起她痛苦的回憶。
她覺察到這一點,只輕微點一點頭,“我不怪你。”
“后來我才知道,紅色禁區是關押更惡劣的精神病患者的地方,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把你送到那里去。因為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檔案里描述的樣子。”不知是否因他看著她的眼光本就帶有憐惜,他覺得她更像是一個受害者。
她沒什么情緒地“嗯”一聲,緘默地往他臂彎里靠。她不再去想那段偶發回憶起的壓抑片段,不再去想那雙眼尾有痣的眸子是否來自他。
她抓著他的現在。所以他告訴她的過去,她信。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一見鐘情是真的。只不過發生在更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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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有種追求對等與呼應的偏執,比如開篇院花送小魚干的紙鶴,以及紙鶴拆成紙里面的小玄機,在這章呼應啦。這樣的小線索還有一些,容忍一下我的小癖好啦~
☆、女裝大佬
說來近日楓葉嶺著實不太平。跨區盜竊事件的風波尚未平息,一些病人的狀況陸續惡化,醫護人員忙著處理轉區事宜,分出來照料瑣事的人手稀缺,一些受到老牌護士信任的病人便要幫著照看大家。陸之嶼和方榆幾乎無暇自顧,森浩便遭了秧。
森浩被偷走的小碎花裙子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流言是在跨區竊賊自述錯誤后的第二天竄起的,來勢迅猛,勢不可擋,簡直要令人懷疑這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故意煽動的。流言的具體內容是:森浩是個內心扭曲的異裝癖。有人說他藏起舞臺劇用作道具服的小碎花裙子,畫上大紅妝,穿著這件小裙子在走廊上亂晃,自己差點被嚇個半死。
留言傳了三天,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森浩則把自己悶在房間里一直都沒有出現在住民們的視線范圍之內。于是有人說,他的沉默自動坐實了傳言的真實性,使得本該有機會被反駁澄清的謠言變成了實情。
傳言愈演愈烈,原先沉默寡言、沒幾分存在感的的森浩突然跳脫在眾人眼前,他的形象被扭曲、被妖魔化,更有惡意的言論把他的私人癖好與“戀童癖”聯系在一起,加粗描寫他與小芋頭的點點滴滴。身處流言漩渦中心的小芋頭也同樣幾天沒有出現了,方榆問過幾次,還讓陸之嶼使用非常規手段查詢,可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戀童癖是什么樣的概念?一種性變態疾病,對兒童的病理性性偏好。這樣的罪名冠在森浩頭頂,幾乎將他直接判處死刑。
平日里同森浩相熟的一些人四處奔走澄清,奈何謠言如野草般瘋長,僅憑幾人微薄之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