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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癌單純是你必須做到,孩子你養,你還要上班,我可以不做,在家休息你也不能有怨言。
大男子主義是種好品質,直男癌只是癡心妄想。
許鶴從小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學習偉人的高尚品質,他除了身體跟不上,思想妥妥的強攻。
只能說造化弄人,讓他成了受。
其實也不是沒有預兆的,史上就沒有這么懶的攻,有錢的情況下還好,私生活有人打理,窮的時候還這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但是許鶴又是妥妥的少爺命,從小到大沒干過活,通常別人洗一件衣服十分鐘二十分鐘左右,許鶴要磨蹭一個多小時,等他洗好,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只有王修適合他,也只有王修會心甘情愿給他干這些,還不嫌棄他窮,欠了這么多債。
王修屬于不要面包,不要財米油鹽,就要愛情的那種人,也是挺少見的,一旦認準了某個人,就會一條路走到黑,即使現在的他面前有無數條路,有些路平平坦坦,又寬還有小車,只要一腳踏上去,等于離成功很近了。
但是他偏偏不走,就要走許鶴那條坑坑洼洼,忽高忽低,跟過山車一樣的路。
他要是現在換個別的,早就修成正果,孩子都有倆,可以打醬油了。
他不愿意換路,許鶴這條路也一直開著,供他辛辛苦苦的往上爬,總有一天會爬上去的。
其實已經爬上去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許鶴的感情太內斂,就像他知道自己家破產了,也沒見他怎么樣一樣。
對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爸媽,姐姐也是如此,更何況王修。
王修只當許鶴這條路太長,做好了走一輩子的準備。
其實他倆之間早就沒有了距離,許鶴知道,王修還在苦苦尋找答案。
他在感情方面太笨,又遲鈍,許鶴能帶他回家,見家長見親戚,還在他爺爺奶奶家住。
那么多親戚朋友里,就他一個異類,他堂姐堂妹堂兄弟一問,媽媽咪啊,這是誰啊?怎么沒見過?
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大的親戚?
還不明顯嗎?
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過年帶回家吧?就算是情侶關系,沒確定結婚之前,也不能帶回爺爺奶奶家。
確定要結婚了,給爸媽看是應該的,訂婚的時候才會給爺爺奶奶看,許鶴帶他拜年,本身就是越軌。
好在也沒人想起這茬,畢竟王修是男的,還是老總,總不可能跟他兒子有一腿吧?
就算有一腿,也應該是王修帶許鶴去王興懷那里,不可能輪到許鶴帶王修來這邊,所以都沒人懷疑。
除非他們懷疑王修是受,這可能嗎?
大家又不瞎。
第二天一早,底下越發熱鬧,原本沒回來的幾個堂兄弟堂姐妹也回來的。
他幾個堂哥堂姐都在上班,或者自己開公司,年底忙,走不開,拖到現在才回來。
他爺爺奶奶能生,那時候也沒有計劃生育,一口氣生了好幾個兄弟姐妹,兄弟姐妹再生子孫,子孫再生小子孫,他爺爺奶奶已經是四代同堂。
許鶴才十八歲,都被叫小舅子了。
大人說話,嫌小孩子煩,招呼孩子們上樓,“你們小舅子在樓上睡覺,去找他玩。”
于是一群小朋友們嘰嘰喳喳爬上樓,在外面敲許鶴的門,“舅舅,太陽曬屁股了。”
許鶴被吵的生無可戀。
過年家里起來的都早,又趕在一塊過來,吃飯時間外面放鞭炮,家家戶戶你一回,我一回,從五點鐘開始就沒消停過,許鶴又喜歡賴床,就算醒了也要強迫自己躺著。
這一躺就躺到八點多,還不愿意接受現實。
“舅舅,你怎么這么懶,還不起來。”外面軟萌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催著,小朋友們沒這么容易放棄,敲的更加起勁。
許鶴手從被子里伸出來,聽到外面頓了一下,以為孩子們都走了,又把手縮了回去。
“舅舅,再不起來沒有你的飯了。”
這威脅實在太軟,許鶴無動于衷。
倒是王修,被孩子們吵醒,揉著眼睛探出半個身子。
他宿醉后頭有點暈,被外面的冷空氣一凍,瞬間清醒,并且意識到昨天經歷了什么。
“天吶天吶天吶!我昨天都干了什么?”王修抓著頭發,一臉見鬼的表情。
許鶴眼睛都沒睜,哼哼出聲,“昨天你可牛逼了,把我全家都得罪了。”
王修:“……”
“還罵我爺爺我叔叔我爸爸老古董,王總真是威風啊。”
王修:“……”
“后來呢。”他趕緊問,生怕錯過什么細節,以至于把許鶴全家得罪的狠了。
“后來啊,后來你就把我家能說的上話的人都鄙視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