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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楠生這個超大號的電燈泡想跟許鶴一起做,但是王修拉著許鶴非要跟他一起做, 于是他倆組成了一隊。
俯臥撐王修減肥的時候經常做,熟門熟路,一口氣做完,輪到許鶴了,只做了十個不到,胳膊都在抖,額上不斷有汗流下來。
王修心知肚明,這是虛的,不過跟他以前的虛又不一樣,他以前是缺乏鍛煉,虛胖,許鶴是貧血,休息時間不夠,區別還是蠻大的。
許鶴做了十二個,實在撐不住,砰的一聲壓在王修身上,“累死我了。”
他倆幾乎臉貼著貼,胸貼著胸,離得太近還能聽到許鶴的心跳聲。
王修臉一下子紅了,“許鶴,你別這樣,這是公共場所,有人看呢。”
“哦。”許鶴艱難撐起身體,“那我起來了。”
王修趕緊摟住他的腰,把他拉了過來,“我開玩笑的,你怎么還當真了。”
許鶴就只是笑。
除了軍訓撐不住之外,許鶴還打不了籃球,足球也踢不了,反正基本所有的運動都做不了,只能游游泳,玩玩接力賽跑,一百米的那種。
就這還因為太陽太大,跑的太急引起心跳加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把王修嚇壞了,背著他去醫務室檢查,結果查出貧血,營養不良,外加休息不夠,嚴重缺乏睡眠,還有一點心理壓力。
這些許鶴從來沒說過,表面也看不出來,畢竟他給人的感覺一直是陽光,健康的形象,就像頂在頭頂的傘,讓人很有安全感,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有心理壓力。
其實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沒有心理壓力,只是許鶴隱忍慣了,旁人看不出來而已。
但是越是像他這樣的,越容易憋出病,他又不說,別人連從哪里幫忙都不知道。
急得王修硬是逼著他轉到大醫院,徹徹底底檢查了一下身體,本來只是營養不良,非要讓他做了胃鏡,口鼻喉科,外科內科全看了。
許鶴那時候身體還沒好,醫院又特別操蛋,需要人上上下下的跑,還必須帶著病人,他就架著許鶴,去找個個專家看病。
許鶴也乖,臉色蒼白,半依著他肩頭,沒多久就睡著了,把王修心疼死。
后來他趁許鶴睡覺的功夫掛了心理科,把許鶴的情況簡單說了說,醫生說許鶴的生活習慣不好,長期這樣會造成身體疲憊,得抑郁癥之類的。
嚇的王修盯他盯的更緊,老是到他打工的地方搗亂,不讓他上班,讓他過來吃飯,放松,去玩之類的。
也是從那時候起開始嘗試自己做飯,給許鶴帶去。
沒有那個天賦,還非要去做那事,結果就是做出來的很難吃,張楠生他們一聽說他帶了吃的,嚇的轉身就跑。
也就許鶴一臉無辜的眨眨眼,“這不是挺好的嗎?你們一個二個都怎么了?”
然后面無表情的喝完,張楠生大罵變態,這么難喝都喝得下去什么的。
王修不服,又被人說的多了,忍不住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后就被自己嚇尿了,“媽呀,這么難喝許鶴你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說著去洗手間吐了,許鶴倒是淡定,又打了一小碗,“這里面放了這么多補品和補藥,煮的久了,當然難喝了。”
洗手間的王修一愣,“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許鶴攪了攪濃湯。
那湯怕他發現,煮好之后把稠的都撈了出來,或者攪成碎片,故意讓他分辨不出什么材料,但是許鶴是誰?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什么沒吃過?什么沒嘗過,一聞就聞出來了。
“每次你給我端湯的時候都緊張的不行,我一看你那小樣還以為你給我下春藥了。”要不是他身體太虛,又知道王修的秉性,一準不敢喝。
王修看似胡鬧,其實挺懂事的,做什么都以他為第一目的,絕對不會下春藥害他。
他是本著跟許鶴過一輩子的想法,不是玩一時的,所以對他操心的有點多,控制的也有點嚴。
“許鶴,你是不是生氣了?”王修沒過來邀功,反而擔心的問。
噗!
許鶴突然笑了,“這一鍋好幾萬呢,你爸就算現在對你再好,一個月能給你多少錢?”
一百萬?一千萬?他每天熬一鍋,一個月又要多少錢?
“你傾盡所有,我怎么可能會怪你。”許鶴喊他過來,拉下他的領帶,仰頭親了他一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好幾萬的東西就這么被王修糟蹋了,還真的挺可惜的。
王修倒是不在意,反而因為得了獎勵,更加積極的給許鶴做事。
譬如冬天許鶴彈鋼琴彈的手指僵硬,他就端來熱水,給許鶴泡手。
還幫許鶴把所有作業都寫了,承包許鶴的早中晚飯盒,許鶴不肯放棄打工,干脆跟著許鶴一起幫忙,特別擔心許鶴累趴了,什么事都搶著做。
所以看在他以往做了這么多事的份上,勉強去看看他死了沒?
許鶴趁著晚上吃飯的功夫抽空去看他,打開門的時候王修還以為又是秘書,頭都沒抬,繼續給文件簽字,一邊簽一邊大聲咳嗽,“我生病了!沒有人管我!”
完了又繼續批文件。
許鶴:“……”
看來是白操心了,活蹦亂跳,還能處理文件,就是腦子有點糊,大老板的形象也不要了,一個勁的在這里喊。
外面都在傳新老板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平時看著挺正經的,這才好沒幾天就有毛病了。
許鶴順手把端來的飯放在桌子上,一聲不吭往回走,剛走了幾步,王修突然出聲,“別走!”
他剛剛匆匆一瞥,發現是許鶴后立馬放下文件跑過來,從身后抱住許鶴,“我都生病了,咳的這么嚴重你到現在才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