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會寫還更亂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第二章【獨居小院】</h1>
半月后,沐云初去了陸子觀府上看望無痕,他的傷勢在徐長風和陸子觀照顧下恢復的很好,如今已經可以活動一二。
但是沐云初覺得一直讓無痕在陸子觀這里打擾也不好,便安排了一間宅子給無痕。
無痕一想到陸子觀那貨窮到連個新的被褥都買不起,他要是繼續留在他的小宅子里,他就要繼續趴在桌上睡覺。他實在看不下去那書生可憐的模樣,這才讓他一口應下沐云初給的宅子。
主要吧,陸子觀本身就沒什么銀子,而無痕要求又多。衣裳要穿最好的絲綢,膳食要吃山珍海味的,茶還要喝最高檔的。
陸子觀為了養無痕,都已經把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銀子都花完了,怎么可能還有錢買被褥。
但還好,無痕現在已經搬出去自己一個人住了。但他又接下了沐云初指派的任務出去了,所以他的宅子也就閑置了許久。
當無痕完成任務之后,他帶著疲憊又饑腸轆轆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宅子時,才發現到宅子空無一人,飯沒人做,水也沒人挑的,院子里還長滿了雜草。
餓得暈頭轉向的無痕倒在冰冷的床上,燈也不點,窗也沒開的。
腦海忽然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那男人低頭看著公文看得入神,就算盯著他看一晚上他也渾然不知。
明亮溫暖的書房里,帶著筆墨紙硯的味道,還混了一絲他的血腥味。他坐在床邊看著那個男人,窗外的微風吹過,竹葉發出一陣陣沙沙的響聲,讓他感到心神安寧。
肚子餓了陸子觀會下廚做飯給他吃,渴了陸子觀會端茶倒水給他喝,時不時陸子觀還會做些糕點肉干給他吃。
無痕:
直覺告訴他,他必須要去找他,讓他來幫他打理一下宅子。
只見一個身影從黑漆漆的宅子翻出,直線沖去一個地方。
無痕輕輕踩上陸子觀的屋瓦,坐在屋頂上細細觀察著在房里看公文的男人。
要怎么開口讓他過來幫忙顧宅子呢?無痕納悶的盯著陸子觀看。
棋..對了!無痕貌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在屋頂站了起來。
只要開口邀請陸子觀來家里跟他一起下棋,然后贏他幾局順勢讓他幫忙顧宅子,這事就成了!
無痕并不知陸子觀才華出眾,還覺得陸子觀腦子不好使,同他下棋絕對能輕松獲勝。
雖然無痕不學無術,但年幼時與人下棋還沒人能贏過他。雖然現在很久沒下棋了,但是無痕依舊自信滿滿。
想入非非的無痕此時沒發現到,陸子觀早已經放下公文,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向了廚房準備做飯,卻看到了站在自家屋頂的無痕。
無痕在離開陸府之前,經常坐在屋頂上等他回府,無痕也沒隱藏氣息,所以陸子觀不難發現他。
此時陸子觀站在廚房外,正看著在自家宅子屋頂上發呆的無痕,不知是否要開口喚他。
陸子觀想了想道:無痕?
無痕一驚,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糟糕被發現了,陸子觀什么時候離開書房的?!
無痕眼里閃過一瞬的驚慌,最后佯裝鎮定,穩穩站在陸子觀小宅子上的屋頂一動不動,神情仿佛像站在路邊那般自然。
看著把自家屋頂當路邊的無痕,陸子觀習慣性的開口問:吃過晚膳了嗎?我正要煮。陸子觀對他的唐突拜訪毫無不悅。
被發現的無痕臉有些發熱,摸著他餓扁的肚子瞧向了陸子觀:還未吃過剛好我也餓了。呵呵呵呵,無痕開心的躍下屋頂走向了陸子觀。
陸子觀在廚房忙活,無痕已經拿了碗筷放在茶幾上坐下,在茶幾邊扶著下巴看著廚房里的陸子觀。
陸子觀的小宅子里就他一人住,一切擺設都從簡,即使是吃飯也在茶幾上吃的。
無痕嘴角上揚,內心覺得還是這里舒服啊。
渾然不知讓他舒服的并非環境而是眼前的人。
很快陸子觀做好了兩菜兩肉,端了飯菜上桌,還沏了一壺好茶。
無痕離開后,他都只買了自己吃的份量。今夜煮了一頓晚膳,便已經把今天剛買回來的菜煮完了。
但陸子觀也不以為意,知道無痕飯量大,怕他吃不飽才煮了那么多。
陸子觀端著茶坐入茶幾,一邊給無痕倒著茶看著無痕道:怎么忽然上我這了?自從無痕從他府上離開,他就以為不會再有機會看到他了。
無痕已經開動了,一邊吃著可口的飯菜,一邊說道:我想找你來去我那里下棋玩兒。說完還多扒了幾口飯。
如果能順便煮些飯菜給他吃就更好哈。
陸子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大塊的肉放進他的碗里道:那我明日下朝了,便去你府上作客。即便很久沒見了,陸子觀也習慣性的照顧著他。
其實陸子觀下朝了也只是回府看公文,少了無痕在家里難免有些冷清。所以聽到無痕邀他去作客,自然是會應承。
無痕嚼著肉說道:好,那我明日來一趟,我親自帶你去我宅子。
無痕住處很隱秘,要花不少心思才能找到,原因是他現在還是被人追殺,當然不能住在普通的宅子里。
次日午時。
陸子觀下朝后回府,還順便買了菜回去,無痕見到陸子觀馬上從屋頂跳下來,瞄了一眼陸子觀手上拿著的菜。
這些菜是?無痕傾長的身子倚靠在門框上,一條修長的腿踩著另一邊門框擋著陸子觀的路。
陸子觀打算走進廚房,卻被無痕擋在門外:昨夜菜用完了,剛剛去買的。
無痕想讓陸子觀晚上在他家煮東西,便拉著他走出去:我昨晚剛剛回到宅子,家里什么菜都沒有。
所以才會出現在我家屋頂嗎?陸子觀無奈,靜靜地被無痕拉著出去。
無痕的宅子距離陸子觀的小宅子不遠,就在附近的半山上罷了。但上山的路顛簸,而且馬車還上不去。
無痕一路帶著陸子觀進去宅子,一推門進去陸子觀就看到了院子中破敗荒涼的景象。
陸子觀: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陸子觀打量起無痕的屋頂:你這屋頂瞧著像會漏雨。
無痕滿不在乎道:是有點漏,你有時間回頭給我補上吧。
陸子觀無語的看著無痕,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找他絕對不是下棋玩兒那么簡單而已。
進到廚房后陸子觀才發現廚房里除了基本的炊器、食器都有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有,甚至連水都沒有。
陸子觀從廚房走出來,看著拿著棋具東張西望的無痕問道:無痕,水源在哪?
在那。無痕指了指自己宅子里唯一的廚房。
陸子觀無語,看來無痕連水從哪里打來的都不懂。
無痕走進院子里把從路上買來的棋具擺設起來,轉頭便瞧見陸子觀正準備去挑水。
無痕放下手中的棋具,懶洋洋的跟在他身后,很是好奇為何他堂堂一個烈陽官員卻挑水煮飯洗衣樣樣精通。
一般能在朝庭做個官,都能請得起下人和丫鬟來服侍。像陸子觀這種情況,還真是罕見。
無痕常年都在暗殺權貴子弟,看到的都是朝廷官員富裕懶散的生活,身邊都帶著丫鬟下人的更是不在話下,自然會覺得陸子觀很奇怪。
無痕不知陸子觀父母雙亡,自幼就四處漂泊,游歷之時也沒人照顧他,漸漸的也學會了如何照顧自己。當初收養他的先生歲數也挺大了,自然而然的也學會了如何照顧人。
無痕一路跟隨在陸子觀身后,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挑水回去的陸子觀,生火沏了一壺好茶。
下棋怎么能少了茶水呢。還好今天還買了茶葉,要不然只能喝水下棋了。雖然院子里的雜草有點多,但這并不影響他們下棋。
無痕看他忙活了那么久,已經迫不及待坐進院子里等著陸子觀了。
陸子觀!別忙了!快點過來下棋!
來了。
酉時
無痕捏著棋子,全身顫抖,臉色鐵青,看著棋盤僵持了很久都不知道要把手中的棋子落在哪才能贏。
陸子觀掃了眼棋盤,這棋局已定勝負。
陸子觀看了一眼天空,發現天色已漸漸暗下來,是時候吃晚膳了。
承讓了,在下去準備晚膳。陸子觀說完轉身走進了廚房,留下了無痕一人在院子里。
無痕此時內心正受到強烈的打擊,就連陸子觀說了什么也沒聽清。
他也沒在意陸子觀去了哪,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竟會被陸子觀打敗。
無痕一心認為與陸子觀下棋十拿九穩。結果,與陸子觀對弈了一下午,他一局都沒有贏過,是一局都沒有
陸子觀忽然又出現:無痕,你睡房在哪?
無痕臉上滿是挫敗的神情,他頭也不抬的指了指自己的睡房,也不關心陸子觀為何問他睡房在哪。他低著頭死命瞧著棋盤,非要找出個活路來。
陸子觀又離開了,他去無痕房里鋪好了床給他,還順便打掃了一下睡房里的灰塵,放上了洗簌用品。
與他相處在一起那段時間,他發現無痕像個少爺似的,啥都不會。
但好在這些對他來說很日常,幫他打理一下倒是無所謂。
看了看睡房,以防萬一無痕深夜里口渴了,連茶水都給他放上了。
滿意的關起房門,轉身又去到了院子里。就瞧見了無痕依舊用著一樣的坐姿盯著棋盤看。
陸子觀眉頭微皺,天都暗了,無痕怎么還在那邊看棋盤?
陸子觀這會兒也沒察覺到無痕有什么不對勁,畢竟陸子觀從八歲開始,就再也沒遇到過能與他棋逢對手的人了。
贏了無痕幾局,他也沒放在心上。
陸子觀幫他點了院子里的燈,朝向無痕看去:無痕,別看了,我已經準備好晚膳了,我們在哪吃晚膳?
無痕終于抬起他的頭了,只見他皺在一起的眉頭一松:吃飯?可以吃飯了?在這吃吧,我肚子餓了。吃飯皇帝大,一定是他今天沒吃飽才會輸的。
陸子觀看了他一眼,望了望院子里的圓桌。
雖然放了棋具上去,但旁邊還有很大的空位,看無痕這氣勢,應該是還想繼續對弈幾局。
陸子觀點了點頭道:好,那我端過來。
不到一會兒,院子里的圓桌陸陸續續放了兩肉兩菜,還有一碗湯,一大碗的白飯與一小碗的白飯,兩雙筷子和兩把匙,重新沏的一壺茶和兩個茶杯。
陸子觀忙上忙下的,無痕就坐在旁邊看著他的棋盤動都不動一下,直到陸子觀坐了下來,他才發現菜都上桌了。
無痕臉有些微紅,讓人來家里做客,結果客人什么都幫他做了。
無痕尷尬的笑了笑,但是陸子觀并不是很在意。
陸子觀幫無痕倒了一杯茶,夾了一塊肉放在他面前一大碗的白飯上,開口道:吃完后再切磋一下?
好!無痕樂了,完全忘記讓人來家里下棋的目的是什么了。
就這樣,陸子觀天天來無痕家里下棋,無痕輸了又輸,陸子觀每次來無痕宅子玩兒,陸子觀都會順便幫他打理宅子。
你想去拍賣會?
陸子觀在無痕的院子里拔雜草,而無痕悠閑的坐在搖椅上在一旁看著陸子觀。
對,你不是烈陽的官員嗎?你應該可以帶我進去的吧?
無痕自己也很容易就能瞎晃進去,但他就是想光明正大的進去。
我是可以帶你進去,但是你想去買什么?
沒,我就是想去見識見識一下。
陸子觀眉頭皺了皺,見識見識?他當他很閑么?
不去。陸子觀無情的回應著,頭都不抬的繼續拔雜草。
他哪有那么多時間去拍賣會,他還有屋頂要補呢!
無痕趕緊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一臉的獻媚討好靠近陸子觀。
你就帶我去吧。無痕蹲在陸子觀身邊,雙手奉上茶水給陸子觀。
陸子觀淡淡的瞥他一眼,這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得他有事情求我,我這姿態自然要放高一點。
陸子觀想是這么想,但他確實是渴了,陸子觀接過無痕手上的茶水,咕嚕咕嚕的往肚子灌水。
雖然現在進入了冬季,但烈日當空,太陽毒辣。他即便戴了無痕的斗笠來遮陽,也還是讓他熱到流出了不少汗水。
我考慮一下吧。陸子觀說完繼續低頭拔草。
無痕接過了茶杯,繼續纏著陸子觀:你別考慮了,明日就是拍賣會了,你就答應我吧。
陸子觀這會兒沒有去理會他。
真是難得無痕對拍賣會那么有興趣,認識他那么久了,還沒見過有什么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過。
但,還是要吊一下他的胃口。
別來打擾我,我拔完雜草再說。
無痕無奈,但他還是不放棄:你帶我去的話,以后你去買菜我都陪你一起去,還幫你提菜籃回來。
這倒是讓陸子觀有些心動,無痕這家伙食量驚人,每次買菜都要提著很重的菜籃回府。
無痕見陸子觀動搖了,他趕緊加把勁:米我也幫你扛回來。
陸子觀聽聞,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這個他真的很心動??!
無痕住的地方隱秘,買的東西都要自己親自扛回來。無痕一天都要吃掉兩斤的米,他每次都要買足二十斤的米回來,而且十日就吃完了。
扛著東西回來本來就很吃力了,更何況回府路上還很顛簸,甚至是有一次他踩空了,還摔了一跤。
如果無痕愿意幫忙,他倒是輕松不少。
好,你想見見世面我也不是不能帶你去。但這可是你說好的啊,會幫我提菜籃和扛米回來的,可別到時候不認賬啊。
那說定了!成交!
說好后,無痕又坐回搖椅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的神色有些陰沉。
但陸子觀低著頭專心拔著草,所以也沒注意到無痕。
次日一早,無痕準時出現在陸子觀的書房里,此時陸子觀才剛剛起床還在洗簌。
陸子觀手中拿著布,抬起頭朝坐在他床榻上的無痕看去:你怎么那么早就過來了?
無痕懶洋洋的靠在窗口邊,摸了摸肚子:肚子餓了,想在這里順便吃了早膳再出發。
陸子觀嘴角抽搐,你當我這里是酒樓么!
無痕漫不經心道:早上咱們吃清淡一點的,我想吃瘦肉粥。
這豬還開始點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