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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用手帕拭干凈了手指,將帕子扔下,大步回房。
房中無人但燈亮著,婢女在熏床單,等其主人歸來,裴璟掃了一眼兩張床之間的間隔,以及那擱在兩張床之前的棋盤小桌,眸子沉了沉,啟口命令道:“來人,棋盤撤了,把兩張床合到一起,枕頭留兩個,被子只要一床。”
婢女連忙照做,兩張床并到一起,抱起孟初霽的被子開始疊,這樣好放到柜子里。
裴璟道:“這床放著,疊我那床。”
婢女感受到了裴璟今晚的不同尋常,趕緊換一床疊,一切準備好,裴璟沐浴更衣睡到孟初霽的床上,將孟初霽的被子蓋在身上,嗅著枕頭上屬于孟初霽的那若有似無的冷香,閉上了眼。
他后悔了。
他不該步步相讓。
他應該在他嫁來的第一日就和他圓房與他同床讓他早點懷上子嗣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個人。
如此,他怎么還會有心思偷偷掛念著那什么大學士的嫡次子。
花前月下?
賞月品茶?
泛舟游湖?
彼此傾心?
永遠都別再想!
同一時刻,孟初霽喝酒醉臥美人榻,瓊液順著他的下頜流下來,俊美不羈的儀態惹得跳舞的舞姬都亂了心神,不自覺行錯了幾個舞步,小黛替他擦去酒汁,一派溫柔小意,接著瞧了眼天色,問:“公子,今晚回嗎?”
第55章 55.撞見(補更)
“不回?!?
他才不要回去對著裴璟那張冷臉呢。
啊呸, 是想對著裴璟那張冷臉都沒福氣, 人家可不想見他, 他還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吧。
孟初霽喝空了酒壺,從懷里抓著一把錢就撒了出去,這些錢都是白天去賭坊贏的,大綏的賭坊比大楚的輸得起得多了,愣是讓他贏了個滿載而歸,也沒把他從賭坊里扔出去。
他呢也不為贏錢,圖個樂呵打發了時間自覺走了。
那些舞姬見孟初霽撒了錢連舞都不想跳了,哄搶成一團。
小黛跟著搶,往自己懷了揣了一把, 撿的大半都還是遞到了他跟前來,道:“公子, 仔細點花?!?
孟初霽笑瞇瞇勾起小黛的下巴, 靠近著嗅了嗅,問:“姐姐涂的什么口脂那么香, 能不能讓我嘗嘗?!?
小黛欲拒還迎的別過臉,可攀緊孟初霽雙肩的手出賣了她的內心, 孟初霽掰正了她的臉, 唇越湊越低, 小黛緊張眨著眼睫心跳如擂鼓最后不自覺閉上,等待著孟初霽的吻, 卻聞得孟初霽輕笑了一聲:
“小黛姐姐, 你這么想被我親的么?”
小黛剎那睜眼羞憤欲死, 嬌嗔氣惱道:“不理你了?!?
孟初霽眼疾手快的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來,拽到自己懷里,說:“再喝一杯,咱們回去睡覺。”
小黛眉眼如水,指尖在他胸膛畫著圈圈,帶著某種暗示:“公子,我們一起睡么?”
“勞煩小黛姐姐睡榻,我這沾了一身脂粉香氣回去不好交代,家有母老虎,見諒則個,見諒則個。”
小黛不再勉強。
上次跟姐姐們取了經,姐姐說身份尊貴的人嘴上甜如蜜,其實心底是看不起她們這些賤籍女子,不愿同她們歡好的,不可以緊巴巴的湊著,湊得他們心煩。
孟初霽自然不知小黛在想什么,從美人榻上起身離開了樂坊,登馬車回了花樓。
猜想阿福多半還找了上次那個騙得他淚眼汪汪的姑娘,孟初霽跟小黛打聽了一下,特意去她的房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阿福就在那里。
不止阿福在,劉大夫也在。
窗外往里一瞅,三人在打牌九。
孟初霽啞然失笑,接著擺了擺手說:“走,去睡覺。”
小黛攙著他上了樓。
孟初霽睡床,小黛睡榻,如此舒舒服服的度過了一夜,昨日不愉快睡夢中消散。
次日醒來天色還早,小黛仍在睡,孟初霽不吵她,自個兒下了樓,花樓里的人一半都沒起,但也有一大早興致昂揚的,靡靡之音響個不停。
孟初霽去敲阿福所宿的房間的門,他記得阿福上回提過這姑娘叫香草,敲了三聲,門開了一條縫。
清純的姑娘水眸盈盈望了他一眼,喚了一聲:“公子。”
孟初霽就停在房門口也不進去,朝她微笑道:“勞煩幫我把我兄弟叫出來,我們該走了?!?
“好的,公子稍等?!?
香草去叫人,不多時阿福和劉大夫一起出來了。
孟初霽掃了下他們的衣冠,睡了一夜有些凌亂,大致整齊得很,一眼便可看出什么都沒有做,道:“走吧,洗簌洗簌,去街上吃點東西回府了?!?
兩人困意猶在,跟被勾魂使者勾得魂魄似的,老老實實跟在孟初霽的后頭。
花樓里有供客人洗簌的地方,孟初霽洗了臉,從花樓中出去,來到大街上,街上熙熙攘攘四處都是人,孟初霽望見一家賣豆腐腦的攤位,要了三碗豆腐腦。
一人一碗坐下喝,豆腐腦鄰攤是賣包子的,要了六個包子一人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