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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霽含笑看著,小黛走到他跟前時,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肚兜,繡著鴛鴦的紅肚兜映得其膚色雪白, 她跪在他的腳邊, 雙手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 眼神水汪汪的又媚又軟, 道:“公子, 你摸摸我。”
孟初霽眉頭一挑:“哦, 摸哪里?”
小黛捉著他的手,牽引著往自己的胸口放,快要觸及那即使肚兜松垮也掩不住挺起漂亮弧度的豐滿胸脯時, 一柄折扇倏然抵住了她的胸口,將她的身體往后抵了些許。
“公子。”
小黛詫異抬眸。
孟初霽噙著的笑容不變:“這不行,夫人兇悍管得嚴, 摸了一手女人香,回來得跪搓衣板, 還是算了吧。”
小黛頓時心傷,不甘心將孟初霽的手握得更緊一些, 孟初霽又補了幾個字:“我入贅的。”
希望破滅, 小黛猛地跌坐在地上, 淚珠子都幾乎要從眼眶里涌出來了,孟初霽將衣裳拾給她,為她披上:“天還是有些冷,別凍著了。”
小黛徹底死心了,脫了衣服不一定能讓男人心動,倘若哭了也招不來男人的憐惜,這個男人對她多半是沒意思的,于是吸了下鼻子,將眼淚逼回去,又擠了笑出來,道:“謝謝公子。”
孟初霽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給她斟了杯茶,道:“小黛姐姐,你知不知這王都哪里最好玩?”
小黛捧著茶沒有喝,只道:“好玩的地方太多了,說是說不來的,公子具體想去哪兒,不如我親自帶公子去?”
孟初霽思忖著,小黛心里不安,猶豫著是不是自己太過了,不曾想孟初霽一笑,道:“好,今日不去了,下次去吧,找好姐姐你替我引路。”
小黛喜笑顏開,又陪孟初霽說了會兒別的話,過了一個多時辰,孟初霽打算離去,小黛送他至門口,孟初霽踏出門檻時才想起吩咐:
“哦,對了,若是對門那個挨揍的帶人來找你麻煩,你跟他說,我是太子府的人,讓他去太子府鬧。”
小黛一愕,心道怪不得孟初霽是入贅的身份,攀上了太子府,即便是太子府里的一個奴才,那也是高人一等。
孟初霽交代完,兀自走了,并且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再送了,小黛不得不止步目送他遠去。
孟初霽離開時當然沒忘記帶上阿福,只不過上了馬車,發現阿福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不由問:
“你怎么了這是?”
這一提,阿福又想哭:“少爺,花樓里的姑娘實在是太可憐了,尤其是香草,從小娘親死得早,爹爹娶了繼母薄待她打罵她,故意帶到街上扔掉,好不容易好心人送回家,發現繼母和別人通奸弄死了她爹,把她賣到了花樓,她現在上有八十歲奶奶,下有三歲的弟弟,都由她一個人養著,有病不敢治,有苦自己熬,嗚嗚嗚真是太可憐了少爺……”
“香草就是你點的那個姑娘?”
阿福擦了把淚點了點頭。
孟初霽又問:“一下午你和她什么都沒做?”
阿福悲憤道:“少爺,人家姑娘那么可憐,我怎么還能干那種人面獸心的事,我把少爺你給我的錢都給她了,希望她能給自己贖身,回家看看自己的奶奶和弟弟,嗚嗚嗚……”
孟初霽翻了個白眼,拿扇子頭敲了下他的腦袋,“傻阿福,人家騙你的,你信不信下次你去她還在那兒?”
“少爺你怎么能那么說,香草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一定不是這種人。”
阿福氣得臉紅。
孟初霽無言,這傻丫頭還是見識太淺,花樓里的姑娘十個有九個都會拿身世悲慘來做文章博取恩客的憐惜,詞兒都不帶換一個的。
大楚的姑娘更能編,什么父親戰死沙場母親懸梁自盡而她身在花樓仍是一心從良,起初他也十分相信,后來去久了他發現每個姑娘都這么說……
算了算了,反正錢都給他了,愛怎么花是他的事,只要他自己覺得值就好。
馬車停在來時的成衣店,孟初霽進去,和阿福一起將自己拾掇好了再出來,故意在街上顯眼的地方晃兩圈,一大隊人馬立刻沖了過來:
“太子妃娘娘,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顯而易見的,兩個護衛跟丟了他們,上稟裴璟引起了一番興師動眾唄。
孟初霽一臉淡定:“我就是隨便逛逛,出事了?”
領首抱拳低頭,畢恭畢敬道:“護衛將娘娘跟丟,太子殿下很著急,特命我們來尋,娘娘沒事就好。”
“沒事,我好得很,回府了。”
領首立刻讓開,露出身后人馬包圍護送的馬車,孟初霽闊步走去,穩穩當當的回了太子府。
離天黑還早著,回府一問裴璟還在書房,不想打擾他,直接回了房。
想到裴璟今晚要搬過來,孟初霽就著手開始準備,指揮人搬一張床緊挨著他的床放。
不可以放得太近,免得他翻個身就滾到他床上去了;也不能離得太遠,不方便交頭接耳增進感情,就大概半臂不到的距離,兩床邊側還能架一個棋盤,沒事下下棋,一起看話本,愜意!
再命人給他備上他常用的枕頭被子,就只等裴璟來睡了。
搬床的時候,孟初霽還讓人順便把他床底下的書掏了出來,一本一本扔進簍子里,簍子放裴璟床頭,最上面一本是《地廣志》,他上次說要看,伸手就能拿,妙極!
為了掩飾兩人分床而睡的真實境況,孟初霽再讓人設了一扇屏風,屏風兩折展開剛好能夠擋住他們睡覺的英姿,做事的都是他帶來的人,他娘選的嘴巴牢靠,不會往外說,所以只要他不說裴璟不說,沒人會知道他們是分房睡的,完美!
一番折騰,天色漆黑,萬事俱備,只等裴璟來了。
孟初霽等得沒耐心,打了幾圈牌九,夜漸漸深了,裴璟還是沒來。
牌局散了,阿福收拾著東西,孟初霽思來想去該不是裴璟想當君子臨門又慫了,準備親自去書房一趟,一出門發現總管立在門口。
“娘娘。”
總管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