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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疾啊!!
怪不得表現得這么正直端方,嚴于克己,跟圣人柳下惠一樣;原來是公子如玉,奈何陽痿。
孟初霽再看裴璟的眼神一下子充滿了同情,難以啟齒是正常的,男人嘛得了這種病都是不好說出去的,他這個做妻子的應該多多體諒,于是深吸一口氣,道:“過去的事情不重要,反正殿下已經娶了我了,便不提了吧。”
再說下去,他怕裴璟會落下男兒淚,傷心欲斷腸。
裴璟微微松了口氣,他還真怕孟初霽繼續追問,卻沒想到孟初霽這般貼心,朝孟初霽一笑,他也就順著孟初霽繞開了這個話題:“介時賞梅宴上除了會有不少青年才俊,還會有許多貴女千金,介時我宣她們來陪你說話,你若有欣賞的,可借此機會結交一下,日后與之來往。”
孟初霽驀然覺得今日的裴璟身長兩丈八,十分偉岸高大,和顏悅色的應下:“行,那就煩勞殿下費心了。”
裴璟得了孟初霽有史以來第一個真誠的好臉色,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忍著疑慮低頭問孟初霽餓不餓,孟初霽不僅不推拒,反而欣然與他一起用膳,心底疑慮愈發濃重,思來想去沒想通,默默猜測著:大概……他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
兩人一起用過晚膳,裴璟坐在桌邊看書,孟初霽趴在床上看話本。
裴璟看了一會兒,發現孟初霽一邊看話本一邊撓癢,撓了肩膀撓肚子,撓了胳膊撓身上,整個人一點也不安分。
大約是看得入迷了,手短撓不到后肩,也不知道換個手,他就著床上有棱角的地方蹭了起來,上蹭蹭,下蹭蹭,舒適得直瞇眼。
裴璟眉頭一擰,擱下書,走到他身邊,擔憂問:“到底是患了什么病,怎么癢得這么厲害?”
孟初霽想也不想道:“嗨,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藥草過敏,渾身……”
話沒說完,孟初霽唰地抬眸,登時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話本也不看了,扔到一邊,滿臉窘迫心虛,先發制人的控訴道:“你看書就好好看書,好好的跑來打擾我干嘛?”
裴璟好笑道:“我怕你把自己的蹭壞了,你要實在癢,不妨我替你撓撓?”
孟初霽第一念頭是裴璟這廝又想占他便宜,瞪著裴璟勃然大怒,張口正欲拒絕,猛地又想起:嘿,裴璟雄風不振啊!就算摸得著,也吃不著,他還怕個球?
頓時眼珠子一轉,不僅應允還學著風月院的姑娘拋了個媚眼過去,艱難偽出的女音因為強擠出嬌滴滴的語氣生生變了調:“行啊,那你輕一點~哦~”
第25章 25.中邪
裴璟的神色一剎間變得極其微妙。
他怎么覺得他的太子妃好像中了邪……
黑眸中的光逐漸幽邃,他抬起手試探的靠近孟初霽,孟初霽非但并不再視他如洪水猛獸,還笑嘻嘻的十分不以為意,然后側過身去背對他,掀開了自己的上襖,露出肉色中透著淡紅的背脊來。
皮膚的顏色呈著病態不怎么好看,不過背部的線條起伏完美,微凸的蝴蝶骨漂亮得賞心悅目,他慵懶的盤坐著,又撿起了話本,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
裴璟斂了笑,慢慢的從他這態度回過一點味兒來。
一個女子原先對一個男人避之唯恐不及,不敢有半點肌膚相親,突然就轉了性不怕他了,有什么理由能說得過去呢?莫過于男人得了隱疾,想做點什么都不能做,即便美人在前也只能眼巴巴的瞧著,沒有什么比這更令人放心的了。
原來孟初霽并不是排斥他這個人,而是怕自己失了清白,如今不用擔心自己失去清白了,便膽大肆意妄為起來。
呵,真是有趣。
裴璟想著,既然孟初霽誤會了,那就讓他誤會著吧,總歸這個轉變呢是好的。
孟初霽愿意接觸他了,至于那床笫之歡情投意合才會愉悅,他倒也不急。
以及,他頗為期盼他玩火自焚后悔不迭的那天到來……
理通了這些思緒,裴璟伸手覆在他紅紅的肌膚上,替他抓撓起背部來。
修長的手指在平坦的背上滑過,皮膚并沒有想象中嬌嫩,反倒極有彈力和韌性,裴璟想起膚如凝脂、溫軟如玉等溢美之詞,不由覺得古人果真圣賢,想必愛極了自己的妻子,才會說出這樣違心的話。
孟初霽卻是渾身顫栗了一下,不滿地道:“殿下,你倒是用點勁兒啊!”
他都快癢死了都,裴璟還擱那兒瞎摸,粗礪的指腹細細摩挲著他的皮膚,這哪兒叫撓癢,還不如他蹭床角呢。
裴璟啞然失笑,加重了些力道,就聽得孟初霽爽得嗷嗷直叫:
“對對對,就是那兒,別的地方也撓一下。”
“你別停啊,誒,也別往前撓,給我撓后面就行了。”
“殿下,你一定是如意精投胎轉世的,舒服!”
……
裴璟:“……”
知道自己不會挨操,還真不拿他當外人?
大約是他一直沉默不語目光復雜,令孟初霽感悟到了自己仿佛不太淑女,他陡然回過頭來,話本掩面輕咳了一聲,捏著嗓子道:“殿下,其實人家平時還是非常端莊的啦,你可千萬不要嫌棄人家~哦~”
裴璟嘴角的微笑僵裂,太陽穴跳了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在孟初霽殷切的注視下,他領悟到了古人的圣賢精髓,從容說出違心的話:“不嫌棄,靜靜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孟初霽不疑有他,放心的繼續看話本,看到有趣的地方,會舉到裴璟跟前讓他一起看,舉得累了覺得裴璟擋著他視線了,又會把裴璟推回去,總之用起裴璟來十分的得心應手。
裴璟縱容得很,卻也不是真正縱容,默默在心里給孟初霽記了兩筆,嗯,以后都會讓他哭著還回來的。
好不容易捱到入夜,某太子妃終于良心發現,意識到尊貴的太子殿下伺候了他一個多時辰,才讓太子殿下停手,將話本扔到床邊簍子里,道:“殿下,天色不早該就寢了,哎喲您還沒沐浴吧,快去吧!”
用完就扔。
裴璟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神灼灼:“夫妻之間既是相敬如賓,也該禮尚往來,靜靜我替你撓了那么久的癢,你是不是該伺候我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