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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夫連忙叫來阿福,讓他按住孟初霽的手,免得他去撓自己的身體,把皮膚摳破了,然后迅速打來水,把孟初霽身上的藥糊洗掉。
洗完一看,孟初霽身上疹子是沒起,大片大片的發紅,整個人從白的變成紅的了,顏色跟染料似的。
劉大夫睜著老眼,說不出話來,阿福驚叫不已:“少爺,你變紅了。”
還紅得十分均勻。
孟初霽還是很癢,掙脫了阿福的手,撓了撓這里,撓了撓那里,才來得及看自己的紅皮膚,頓時兩眼一黑,險些岔了氣兒:“這是怎么回事!!”
劉大夫心肝亂顫:“少爺,你好像對什么藥材過敏了。”
孟初霽哪里記得他對什么藥材過敏,倒是阿福點點頭,道:“以前是聽人傳過少爺對什么藥材過敏,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底是什么藥材,記不清了。”
孟初霽這才隱約想起來,自己好像是有過一段過敏的事,他娘千叮嚀萬囑咐,他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仔細聽,很是無所謂的想:病了有大夫,難道還要他自個兒治么?好端端的他去碰藥材干什么。
現在好了,他想舉刀回到一刻鐘前殺了自己。
一半紅,一半白,脫了衣服跑出去,別人只當是哪里來的一只紅毛鸚鵡成精了。
還好沒涂臉。
孟初霽深吸一口氣,忍著操蛋的心情問:“我這還有得治么?”
第17章 17.去浪
“治是可以治,只是效果不大,這紅癢還得等它自行消褪。”
劉大夫誠實的回答。
孟初霽要瘋了,他癢成這樣,竟然還要等它自行消褪?
這不是要活生生弄死他么?
“多少天能消褪?”
“這個……三四天,或者七八天的樣子?”
“到底幾天。”
“三四五六七八天,不超過十日。”
孟初霽恨恨磨牙,心道庸醫誤我,道:“開藥開藥,效果不大也好過聊勝于無。”
劉大夫又給孟初霽開了張方子,讓阿福煎給孟初霽喝,喝完黑汁苦藥之后的孟初霽趴在床上,目光渙散,生無可戀。
阿福給他撓癢,輕著點撓,上撓撓,下撓撓,問:“少爺,撓個七八天,這皮都要撓爛了吧,要不少爺你忍忍,也就七八天就好了。”
“別,別停!”孟初霽異常焦躁難忍,“撓爛了也比癢死好,這癢是人能忍得住的嗎?就算我不想撓它,我也控制不住我的手。”
阿福閉了嘴。
孟初霽自個兒撓著前面,撓著撓著聽到身后低悶的喉音,起來轉了個身,黑了臉:“你個蠢丫頭,你笑什么!”
阿福本來極力忍笑,經他這么一說,竟是捧腹破了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活像得了癲癇。
“少……少爺,對不起,我……哈哈哈……憋不住……”
因為實在是太好笑了。
孟初霽將衣服褪到腰下,背上紅得跟關公一樣,偏生有那么一道沒涂到的位置是白的,看起來實在是太滑稽了。
越看就越想笑,越看就越想笑……
孟初霽氣到吐血,抄起枕頭往他臉上砸,罵道:“蠢丫頭,少爺我變成這樣你不同情就算了,還笑話我,給我滾!”
“少爺對不起!!”
阿福被追著砸,不得不一路逃出臥房。
孟初霽趕走了人,將枕頭扔下,“哎喲——”了一聲,又開始翻天覆地的撓癢癢,撓得著就撓,撓不著就往床沿上蹭,這才能緩解一絲絲。
……
孟初霽是撓到筋疲力盡睡過去,癢得無可奈何醒過來。
一睜眼陷入深深的折磨之中,孟初霽的心情比狗啃了還難受。
倒是阿福睡了一夜精神倍兒好,一大早紅光滿面,興沖沖的進來道:“少爺,太子上朝去了,卯時就走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孟初霽一個打滾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發亮,連癢也一時顧不上了,高興地問:“上朝去了?”
“上朝去了,不過來了兩個侍衛,說要保護少爺你的安全,就站門外呢。”
阿福指了指門外,壓低了嗓門。
孟初霽一邊撓身上,一邊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門那兒,露出好看的笑容來,道:“沒事兒,當初我爹派了多少侍衛跟著我,不都被我甩掉了?這兩個算得了什么,快快快,伺候我洗漱。”
“哦哦哦。”
阿福連忙上前,扶孟初霽起床,一邊替他穿衣服,一邊幫他抓兩下癢,很快就拾掇好了。
孟初霽自己的手就沒停過,漱了口阿福給他簪頭花,他一掃頹郁,愉快合計道:“今個兒咱們就去大綏最有名的花院,叫上那千金花魁,然后——”
“給您撓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