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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闕單手拉著側翻的吊橋,另一只手抱著宋嘉禾。兩人姿態十分親密,親密的岸上一眾少男少女都冒酸水了,想法詭異的同步,倘若我是魏闕(宋嘉禾)那該多好!
宋嘉淇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拍了拍胸口,嚇死她了,還好六姐沒事。雖然宋嘉卉掉下去了,不過人總是有親疏之分的。
放心之余,宋嘉淇目光在掛在橋上的兩人身上來回打轉,越轉越亮,猛地拍了拍腦袋,之前她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下子也算是能說明白了。
英雄美人,男俊女俏,六姐和三表哥簡直配了一臉!
懸在空中的宋嘉禾覺得腿軟,她顫顫巍巍的抬起頭,生怕動作一大自己就和一橋的小伙伴落得一個同樣的下場,入眼的便是魏闕棱角分明的面龐,修眉高鼻,眼神深邃。
她的目光不由被他的睫毛吸引,第一次發現他的睫毛竟然那么長,油然而生一股扯一扯的沖動,幸好,宋嘉禾忍住了。
“三表哥?”心有余悸的宋嘉禾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隨后杞人憂天:“你還堅持的住嗎?”
雖然她會泅水,不怕被淹死,但是絕不表示她愿意在眾目睽睽之下鳧水,岸邊除了姑娘們外,還有不少男子,宋嘉禾一點都不想丟這個人,更不想茶余飯后被評頭論足。
如是一想,再看魏闕,宋嘉禾差一點就要忍不住熱淚盈眶,三表哥果然是她的福星,金光閃閃的那種。
魏闕眼瞼微垂,覺得輕顫的睫毛一下一下似撓在了心上,又酥又癢,他目光下落幾分,不經意間觸到她雪白柔膩的細頸上,氣息就這么亂了一分。
驚魂未定的宋嘉禾差覺得腰間一緊,猛然間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煞白的臉一點一點的紅起來,透出一層淡淡的粉色。無論是橫亙在她腰間的手臂,近在咫尺的胸膛,呼吸間強烈的男性氣息無一不在加劇著這種不自在之感,宋嘉禾輕輕垂下眼,濃密卷翹的睫毛扇了又扇,猶如受驚的黑蝶。
“別怕,”魏闕將目光移到她粉嫩的臉上:“我帶你上去。”
說著他氣息一提,眨眼間就帶著宋嘉禾出現在了岸邊。
宋嘉禾還沒想明白他要怎么帶自己上去呢,只覺眼前一花,雙腳已經踩在實地上,直到被激動的宋嘉淇撲住,宋嘉禾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回不過神來的人豈止是她,一群人看看傾斜的吊橋,估摸下那距離,再看看舉重若輕的魏闕,目光頓時變成了仰望。
“六姐,六姐,你沒事吧?”宋嘉淇搖著宋嘉禾的胳膊問。
“本來沒事,快要被你搖出事來了。”宋嘉禾沒好氣的推開興奮的宋嘉淇,對幾步外的魏闕福了一福:“多謝三表哥搭救之恩。”宋嘉禾低著頭,有那么點不好意思直視魏闕。
魏闕淡淡一笑:“舉手之勞,表妹不必掛懷。”
好些姑娘默默點了點頭,肯定是舉手之勞,宋嘉禾就走在魏闕前頭,出了事他救宋嘉禾,那是天經地義的事,要是她們也走在宋嘉禾這個位置,魏闕肯定也會救她們的。就是這么一回事!這般想一想,心情登時陰轉晴。
望一眼岸邊張頭探腦的人,魏闕皺眉,沉聲吩咐關峒:“讓閑雜人等都離開,尤其是男子,不用留情面。”即便秋天穿得多,姑娘家濕了衣裳到底不雅,保不準有些齷齪的男子生事。
關峒領命而去,其實他已經派人去驅散不相干的人,奈何這些公子哥和千金磨磨蹭蹭的,他也不好過分,眼下有了魏闕的話,他心里便有了底。
很快閑雜人士被趕到樹林里,落水的男子也被轉移到其他地方,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煩。
且說落水之人,宋嘉卉就在其中,她先是被一侍衛救起,又交給了會水的婆子帶到岸邊。
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宋嘉卉瑟瑟發抖的坐在岸上,覺得冷意從骨頭縫里滲出來,凍得她渾身的血斗毆快要凝固。
被甩出去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三表哥,并朝魏闕伸出手,她已經抓住他的衣擺了,可他卻毫不猶豫的撲向宋嘉禾。那一片衣擺硬生生自她手中抽離,下墜那一瞬間,她看見了抱著宋嘉禾的魏闕神情,那是后怕,他怕宋嘉禾掉下湖,是不是?
“二姐,你沒事吧?”宋嘉淇擔憂的看著埋首在膝蓋上的宋嘉卉。
宋嘉卉慢慢的抬起頭來,她的臉極為蒼白,可因為暈染著胭脂眉黛又顯出幾分滑稽來。
宋嘉禾的注意力被她發紅的嘴唇上的牙印吸引了,微微瞇了瞇眼,忽然間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怨毒。
宋嘉禾怔了一怔,瞬息之間又反應過來,心下冷笑,因為她得救還是被魏闕救了,而她自己沒能幸免于難,怨上她了。那只怪她做人太失敗!
宋嘉禾慰問幾句,盡了姐妹情誼,就去查看不遠處的青書青畫,兩個丫頭跟她一塊上的吊橋,卻沒她好運,只好在水里撲騰了一回,幸好都是會鳧水的,并無大礙,見宋嘉禾過來,還能笑著道:“姑娘放心,奴婢們瓷實的很,一點事都沒有。”只要姑娘沒事,她們做丫鬟落個水又算什么。
觀她們氣色神態,宋嘉禾便放了心。
恰在此時,一道高亢尖細的哭嚎聲直沖耳膜,驚得宋嘉禾心里一突,趕緊循聲扭頭。就見對岸處一丫鬟聲嘶力竭的哭喊:“姑娘,姑娘,您醒醒啊!”
魏歆瑤正滿肚子的火,聞聲嚇了一大跳,抬頭一看,燕婉面白如紙的躺在那兒,毫無動靜,霎時她心頭一悸:“表姐!”
一婆子心急如焚的按壓著燕婉的胸口,幾次都不見反應,慌得將燕婉扛在肩膀上用力顛簸。
看的岸對面的宋嘉禾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這燕家滿門可就只剩下這么一根獨苗了。
魏歆瑤只有比宋嘉禾更緊張的,燕家也說得上是一門忠烈了,母妃將燕婉接過來,一來是心疼外甥女,二來是為了名聲,善待功臣遺孤,說到哪都是漲臉的事。
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跟外人交代,帶頭胡鬧的那人可是她九哥。要不是魏聞等一干男子為了避嫌已經離開,魏歆瑤都想踹死這個混蛋,多大一個人了,還如此沒分寸。
可眼下說什么都是虛的,只盼著燕婉命硬一些,魏歆瑤緊張的看著她,大氣都不敢出。
“咳”這一身落在周遭人耳里,無異于天籟之音。
滿臉痛苦的燕婉被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魏歆瑤激動的走過去:“表姐,你哪兒不舒服?”
燕婉扶著喉嚨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來,咳得一張血色的臉透出不祥的紅色。
魏歆瑤趕忙給她順氣。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燕婉驀地哭起來,又馬上拿手去擦,卻是越擦越多。魏歆瑤被她哭的心頭不落忍,放柔了聲音安慰:“表姐,你別哭,回頭我就告訴母妃,讓母妃好好教訓九哥。”。
燕婉立時搖頭,張嘴欲言。
“表姐你就別替他求情了,他就是欠教訓。”魏歆瑤磨了磨牙,害了這么多人落水,魏聞肯定要脫一層皮,虧得沒出人命,要不看他怎么收場。
燕婉還要再說,魏歆瑤已經去安慰其他委屈的直啜泣的姑娘們了。
安慰了一圈后,魏歆瑤看向對面,一眼就找到了宋嘉禾。一橋的人,也就她和三哥幸免于難,三哥身手了得,自然不會落入狼狽的境地。
可宋嘉禾,魏歆瑤攏了攏肩上的披風,她運氣好,正好走在三哥前面。道理都知道,可魏歆瑤心下還是有些不得勁。
魏歆瑤轉過身,選擇了眼不見為凈,過了一會兒去取東西的下人已經回來了,她便招呼人開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