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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簡長了幾歲,氣度姿容更出色了。”林氏感慨道,說話間打量著宋嘉卉。
宋嘉卉可有可無的哦了一聲,再出色能比得上三表哥嗎?一想起那人,宋嘉卉就覺心里難受,自己竟然在他面前出了丑,還不只一次。
林氏也不氣餒,等她見了人,就不信還能無動于衷。她再敲敲邊鼓,與大姐說一說,事情也許就成了。于是她另起話題,“你表哥這次過來,還帶了不少禮物給你,你瞧瞧可喜歡?”說話間就有丫鬟捧著盒子上前,一一打開,頭一個錦盒里面擺著一對紅玉手鐲,色澤瑩潤通透,后來那個大盒子里是一整套水頭極好的翡翠頭面。
宋嘉卉心情這才好了些,女兒家鮮少有不喜歡好看首飾的。
“瞧瞧,你大姨多疼你!這樣好的寶貝都偏著你。”
宋嘉卉這才笑起來,大姨的確疼她,這些年時不時給她捎東西。
傍晚宋家在涼風榭里設宴款待季恪簡,男女分桌,旁邊還有伶人在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望著隔壁熱鬧的景象,宋嘉禾有些食不知味。她對季恪簡無比熟悉,可對于季恪簡而言她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陌生人,這讓宋嘉禾有一種自作多情的荒謬感,甚至覺得她記憶里的那四年都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
未見面時滿懷期待,見了面卻悵然若失。
宋嘉禾以更衣為由離了席,漫無目的的走在園子里,最后隨便進了一座涼亭坐了。石桌上放著一副九連環,該是哪個弟弟玩耍時拉下的。
宋嘉禾有一搭沒一搭的解著,涼涼的夜風拂在她臉上,讓她逐漸冷靜下來,思路也如手中的九連環不在一團亂麻。
好不容易見著了人,她這是高興的傻了。對季恪簡來說,她就是陌生人啊,她怎么能要求這么多,豈不是強人所難。
她要是再這么神經兮兮的,搞不好就把人嚇走了!順其自然,他們終究會和上輩子一樣在一起的。
從現在開始,就把他當個陌生人,和以前一樣。自覺想通了的宋嘉禾如釋重負一笑,雙手一拉,卻沒如想象中那般順利解下環。登時睜大了眼,納悶的看著手里的九連環,不該啊,這東西她從小玩到大,閉著眼都能拆。
出來更衣的季恪簡不經意間就見涼亭里的宋嘉禾一臉苦大仇深的瞪著手里的東西,遠遠瞧著是個九連環。
正想抬腳離開,就見宋嘉禾若有所覺一般抬頭看了過來,季恪簡對她禮貌一笑。
宋嘉禾矜持的回以微笑。
態度變了?
季恪簡輕輕一挑嘴角,他鬼使神差地腳尖一拐,走向涼亭。
看著一步一步走來的季恪簡,宋嘉禾愣了下,他過來干嘛?我倆不熟!
第33章
“禾表妹。”他的聲音清潤溫朗,含著淡淡笑意。
寧嘉禾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動了動,一大男人聲音那么好聽干嘛,太犯規了。
宋嘉禾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后,借這個動作安撫不聽話的耳朵,旋即緩緩站起來行了個萬福禮,“季表哥。”
季恪簡在她三步之外停住。
呼吸之間,宋嘉禾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松香,淡淡的,沁人心脾。打她認識他起,他身上就只有這一種熏香,她還問他,就不膩嗎?
他卻道,她不是就喜歡這香味?
季恪簡就見那眉目如畫的小表妹,雙頰染上淡淡的粉色,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靈動。
宋嘉禾突然搖了搖頭,怎么又犯毛病了。陌生人,陌生人,這就是個陌生人!宋嘉禾抿了抿唇,若無其事道:“季表哥怎么也出來了?”
季恪簡眼底漾著笑意,“出來散散酒氣,”看一眼石桌上的九連環,笑問,“解的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宋嘉禾回答的毫不猶豫,她是那種連九連環都解不開的人嗎?
季恪簡笑看她一樣,想起的是她之前愁苦的糾結樣。
瞬息之間宋嘉禾的看懂了他的表情,精致的眉頭一挑,退后一步,拿起九連環當著季恪簡的面拆了起來。動作快的讓人眼花繚亂,片刻后,九連環一個又一個的部件就攤在石桌上。
季恪簡擊掌而笑,“禾表妹真厲害!”
語氣活像哄小孩,宋嘉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夸人能不能有誠意一點。
季恪簡輕輕一笑,“我要回去了,表妹呢?”
宋嘉禾搖了搖頭,“我再透一會兒氣,表哥先走!”他們要是一塊回去了,祖母肯定要多想。
也許現在就已經有人看見他們在一塊說話,指不定祖母就能知道。為了不讓老人家擔心,她還是跟季恪簡保持一定距離的好,反正要不了多久,梁王府那邊的態度也就明朗了。
季恪簡便略一點,“夜風傷人,禾表妹也不要待太久。”
宋嘉禾應了一聲好。
季恪簡便旋身離開,走出一段路后,沒來由的彎了彎嘴角。
次日,季恪簡攜禮前去隔壁梁王府拜訪,魏家給足了顏面,世子魏閎親自在門口等候,一路將他迎到大堂。
梁王也在百忙中抽出空來親自接見,態度溫和,如同對待自家子侄,末了道:“季公有子如此,實在令人生羨!”
季恪簡笑道:“家父倒是羨慕王爺的很,子孫成群,且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梁王哈哈大笑兩聲。這話,他倒是能信大半,季氏最大的弊端就是人丁單薄,到了這一代,只有季恪簡這一根獨苗,虧得成材了,要不季氏可就后繼無人了。
梁王不動聲色的掃一眼下首的魏閎、魏廷、魏闕。可成器的兒子太多了,也未必全是好事。
大堂里的幾人相談甚歡,忽爾有人進來向梁王稟報急事。不待梁王先開口,季恪簡便道:“要事要緊,王爺且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