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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我上去換身衣服就下來掃。”
把父親大人送進屋里,顧奈一回頭,只見南榮祈杵著下巴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笑容奇怪的很。
“你笑什么?”
南榮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掃把,“你把行李箱拿上去,我掃。”
顧奈瞬間拒絕了這個提議,“你腦袋還沒長好啊,趕緊上去吧,我自己掃。”
他瘋了才會讓一個剛從醫院里出來的人掃雪。
事實上,碰到南榮祈他就是瘋了。
“快點,我不想在說了。”南榮祈的語氣不容質疑,將行李箱的手柄塞到顧奈手里,輕輕的推了一把他的背。
顧奈給他端茶倒水他高興,但是做這種粗話他會心疼。
“那……我先把行李送上去,換身衣服,你等我一起!”說完,顧奈拉著行李箱跑進了室內。
南榮祈真沒什么事了,掃個雪對他來說很容易。
顧父站在窗戶旁看著兩人的動作,轉過身對顧母說道,“這倆孩子關系還挺好的。”
顧母笑了,“你兒子那個懶散的性格,關系不好能在醫院陪床十來天嗎。”
“也是。”
南榮祈掃著院里的雪,忽然聽見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他抬起頭,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絨服,面貌清秀。
“哎,是你啊。”
他一開口,南榮祈才認出他是顧奈的堂兄,叫……顧哲。
顧奈不喜歡他,南榮祈也并沒有太熱絡,矜持的朝他點了點頭,便繼續清掃著院中的殘雪。
顧哲反而對他很熱情,笑瞇瞇的湊過來和他說話,“我聽大伯說你是來京城治病的?身體恢復好了嗎?”
“還好。”南榮祈淡淡的回答,他看向顧哲的眼睛,他懷有目的性的接近便無所遁形。
自從能看清人的臉,南榮祈就感覺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能省掉許多麻煩。
“剛出院嗎?怎么不好好休息,我來幫你吧。”
南榮祈翹起嘴角,誠懇的對顧哲說,“謝謝你。”然后將掃把交了出去。
他搓了搓手掌,看著顧哲呆滯的面孔,笑容不減絲毫,“正好,我有些冷了,先進去了,哦,你掃完也進來吧。”
說完,南榮祈慢悠悠的向門口走去。
他推門,顧奈正好往外走,兩人撞了個滿懷,顧奈驚訝,“這么快?”
南榮祈挑眉,“有好心人幫忙。”
顧奈抻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笑了起來,“這可挺好的,進屋吧,我給你拿拖鞋。”
他彎下腰從柜子里拿出一雙灰色的男士棉拖鞋放在南榮祈腳旁邊,等他換好后,又幫他脫掉了外套。
南榮祈瞇了瞇眼睛,喉嚨里溢出一陣低笑。
他一笑,顧奈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一切做的太自然了,根本就是下意識的。
有點糟糕。
……
過了好一會,顧哲終于掃完了院子里的雪,他從外面走進來,一眼便看到沙發上悠閑看電視的兩個人,心里堵的慌,面上卻溫和的笑了,“看什么呢?”
顧奈盤腿坐著,背靠在南榮祈的身上,斜睨了他一眼,露出了一絲微笑,“看電視啊,過來坐。”
畢竟人家干了活,總不好在冷著臉。
顧奈以前其實并沒有這么針對顧哲,甚至因為父親的關系對顧哲很照顧,畢竟他年幼喪父,母親又軟弱無能,他們一家子都很關照這對母子。
可什么事都有個底線,顧哲二十五了,迄今為止沒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托顧父的關系走后門進了幾個好單位,沒待一段時間就搞的烏煙瘴氣怨聲載道,仗著顧父的名義比領導還像個領導,偏偏惹出事來到顧家還一副受害人的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滿口都是同事因為他走后門排擠他什么什么的。
到最后顧父也放棄了,干脆每個月給顧哲的母親一筆錢,讓他們母子倆個能夠維持生活。
顧哲卻不愿過這樣平淡的生活,顧家幾個堂兄弟,就他混的最差,一直靠大伯的接濟過日子,他怎么能夠甘心。
于是顧哲聯系了幾個京城有錢無權的富二代一起做生意,他負責疏通關系的人脈,以此入股,這不,上次帶禮物來就是為了托顧父幫他走關系。
顧奈打十七八歲起就不花家里一分錢,也從不輕易提起顧父,自然看不上顧哲這樣的做派。
顧哲不管顧奈能不能看的起他,“顧奈,大哥什么時候回來過年啊。”
“我也不知道,估計得年根底下。”
兩人閑聊幾句,都是圍繞著顧家過年的這件事,南榮祈聽著聽著泛起了困意。
他身體微微往后一靠,顧奈便察覺到了他的疲憊,“要不,你上樓睡會吧。”
“你陪我。”
“嗯。”
顧哲因兩人親昵的話語眼中劃過一絲驚訝,他看看南榮祈俊美無儔的面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抑制不住的翹起了嘴角。
“我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