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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鹽場領鹽。晌午吃過飯,張秀便哄著孩子睡覺,許是屋內暖和,他也跟著睡了過去。
方言懷孕不足三個月,也不覺得累,見二人睡的香,便沒有打擾,獨自出門想去買點肉。誰知他從小門出去,待過拐角時,便被一個玩耍的小孩撞了一下。
當時沒事他便沒在意,買了肉往家走時,方言便覺肚子一陣陣疼。
去看了大夫,抓了藥,再回家時,這事便瞞不住了。
方言心中后怕,若是孩子沒了,他該怎么辦!但這事卻也怨不得別人,只能說是他自己沒有多加小心。
張秀則自責的很,怪自己睡的太死,不應該讓方言單獨出去。
張秀的孩子才出生不過四個月,正是白日鬧、夜晚哭的時候,平日里他睡得不好,大家都知道,方老二不忍責怪他,但方言的事他也后怕,便不知說些什么好。
鄭大寶什么話也沒說,但自這一天之后,他每天跟著方言,可謂形影不離,便是方言去茅房,他也要站在外面等著。
所以店鋪開張迎人之事,眾人不同意方言出面,鄭大寶陪著也不去,張秀要帶孩子,方老二又是個不善言語的,最后商量來商量去,才請了曹管事。
店鋪開張這一日,生意甚是紅火,畢竟有八折的優惠,雖然店里主營鹽,但有南方出的飴糖,還有些稀奇的海菜、干貨,價格又公道,進店看熱鬧的都會順便買一些。
有人歡喜便有人憂,除了縣里原來賣鹽的鋪子以外,聽聞方家開了雜貨鋪,與方家熟識的人,憂比喜甚。
劉二舅母扶著劉蕓遠遠的看著店鋪,卻不上前,畢竟兩家早已沒了來往,此時的劉蕓已經懷孕六個月,娘與哥兒同時有孕在別家可能是喜事,但在她與方言之間,卻無比的諷刺。
不官別人如何想,店鋪順利開張,又取了二人的姓作名號,方言與鄭大寶很是滿意。
二月初二,將鋪子交給方老二和張秀,方言便帶著尾巴鄭大寶去了繡坊。
聽聞前幾日的事,今日見跟著來的鄭大寶,婉娘不禁失笑,這漢子還真是可愛。
婉娘今日留了曹管事,這會兒見二人坐定,問了問昨日開張之事,便開門見山道:“言哥兒,今日讓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與你商量。”認真的看著方言的眼,婉娘道:“我想將繡坊交給你打理。”
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繡坊的繡品方言見過,跟著婉娘學藝的時候,那些繡工、繡娘的繡活做的很好,無論樣式、針法都是上品,這也是為什么繡坊每年要往府城運繡品的原因。
方言雖然學了婉娘的技藝,但也只是個才開了個小店鋪的哥兒,這幾十個人,哪是他說管便能管得明白的!
更何況,還有曹管事,想到這里,方言不禁疑惑道:“師父和曹管事要去哪里?”
婉娘與曹管家對視了一眼,問方言:“你可見過史青書和白卜?”
“見過,”方言點了點頭道。
婉娘笑著道:“史青書乃是我相公,白卜是曹管家的良人。”
良人?白卜和曹管家都是漢子,莫不是二人……
“我與相公分居兩地十余載,今年年底他便要去往南方任職,我也是要去的。而且我若要走,便要帶著曹管家一起走,所以繡坊便沒人打理了。你可能幫為師打理?”婉娘又道。
既然有機會,方言便想抓住,在見過謝老爺、喬楚之后,他心中升起的做一番事業的想法,此時躁動不安,但他也有猶豫,“我不知能不能打理好。”
見他有意愿,婉娘便面上帶了些和藹,道:“我要年底才走,這一年,你可以跟著我學,時間足夠。”
方言自內心生出了一種沖動,從出生起他便是注定圍著家轉的哥兒,似乎總是低人一等,如今有了這樣一個機會,他想嘗試,想為之而努力。
點了點頭,方言道:“我定會認真跟師父和曹管家學習。”
待從繡坊出來,方言還沒有從激動中緩過來,待鄭大寶牽起他的手,他才忽然驚醒,這段時間做主做慣了,竟然都沒有征求鄭大寶的意見。不禁問道:“大寶,我跟師父學打理繡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