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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傾訴,心中應當多少放了開了些,方言便又道:“以后會好的,莫多想了,你爹娘、哥嫂們很是擔心。”
猶豫著點了點頭,將怨氣哭出來之后,木雨心中稍稍好受了些,道:“言哥兒,我再也不成親了,漢子都不是好東西。”
聽了這話方言不由的失笑,安慰道:“你爹、你哥都是漢子,莫說這氣話。”
靜默了一會,木雨終是將心中最在意的問題問了出來,“言哥兒,我可是丟了臉面?”
即使看不見木雨的臉,方言也能想象他此時的樣子,說來說去,名聲才是束縛著木雨的枷鎖。
方言將手扶上木雨的頭,認真的說道:“雨哥兒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的。這事本來也不是你的錯。”
名聲的事,方言也不敢說,這世道本就對哥兒、女人不公平。
這次的事對木雨來說打擊很大,雖然他不再絕望,但是木雨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連木家的門都沒有出。
當日晚上,方言又做起了噩夢。
夢中的他走出方家的門,想要翻過東北邊的那座山,去尋鄭大寶。
這時看到的山,已與去年燒炭時大大的不同,冬日里很多動物本應冬眠了,可方言來到山腳下時,卻見滿山的樹都化作了兇猛的動物,那些方言未見過的兇獸,成群結隊的沖下山來,場面甚是壯觀,方言站在那里連動都不敢動。
待近了一些才看清,那些猛獸正追著一個人,那人鼻青臉腫,任是方言仔細看,也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方言就是知道那是鄭大寶,見鄭大寶馬上便要被追上了,方言便嚇醒了。
天邊才剛泛白,屋內隱隱有些光亮,方言深深的閉上了眼,無聲地問道:“鄭大寶,你怎得還不回來?”
許是終于聽到了方言的心聲,鄭大寶回來了。
方言如往日一般吃過早飯,便出了門,還不到半個時辰,竟又折返回來了。
方老二在東屋陪著張秀織布,聽見屋門開關的動靜,便起身到堂屋,見方言身后跟著個人,不禁喜道:“鄭大寶回來了!”
鄭大寶比一個月前瘦了許多,下頜處有道傷痕,走路時,左腿有些不利索,但人還算精神,穿著的衣服倒也干凈。
張秀忙活著給鄭大寶做早飯,方言和方老二則在堂屋陪著鄭大寶說話。
方言在路上遇到鄭大寶,便驚喜非常,聽鄭大寶說只是受了些輕傷,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方老二則是已經將鄭大寶當作了半個兒子,自從方言病好之后,他也不阻著二人見面了,鄭大寶肯干活,對方言也不錯,他滿心都等著鄭家年后來提親。
鄭大寶一走便是一個多月,比預計多花費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如今見他全須全尾的回來,方老二便放心了。
初見的驚喜過后,方老二便如尋常長輩般,關心道:“怎得這么久才回來?”想著話語有些生硬,又添了一句,“不是說去販皮子,怎得惹了一身傷?”
聽到問話,鄭大寶撓了撓頭,受傷之事有損他獵戶的英名,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轉而道:“我昨日天黑便到了縣城,只是幫人捎了封家書,才耽擱到今日。”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看向方言道:“便是去學藝的那個繡坊,給謝婉娘送了一封家書。”
原來鄭大寶昨晚去繡坊敲了半天的門,說要見謝婉娘,門房問他何事,他只道有東西要當面交予謝婉娘。
謝婉娘一般天黑便歇下了,繡坊里又都是些繡工、繡娘,門房自是不會大半夜的讓個不認識的漢子進去,便叫他第二日再來。
鄭大寶只好在客棧對付了一宿,待天亮又去了一次繡坊,親手將家書交給了謝婉娘。
張秀做好飯,鄭大寶邊吃早飯,便給三人講了這次府城的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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