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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又過了一日,天剛亮,木雨的大哥便來方家尋方言。
見到方言,木雨的大哥也顧不上客氣,直接道:“言哥兒,木雨不大好,你可愿隨我去看看?”
聽說木雨不好,方言哪還能等,與方老二交代一聲,便跟著木雨的大哥出了門。
一路上木雨的大哥也沒再說什么,待見到木雨,方言才知道木雨確實不好了。
前幾日還高高興興成親的木雨,如今正躺在炕上,雙眼無神,瞪著房頂,即使有人來了,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木雨露在外面的臉上有些青腫,嘴角也破了,顯見這幾日過的不好。
方言眼神暗了暗,他的印象中木雨一直是活潑的、簡單的哥兒,心中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又因著是家中最小,備受寵愛,有些嬌蠻,卻也可愛。
木雨的娘坐在炕邊,抹著眼淚,沒有幾日前的欣喜,只剩下蒼老的面容。
她見方言來了,便站起身,看著木雨,道:“前天半夜接回來便是如此,”說著又看向方言,道:“言哥兒,你平日便同雨哥兒最好,他這個樣子,也不說到底怎么了,你幫我勸勸他。”
見方言點頭,木雨的娘便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兩個人。
方言走到炕邊坐下,看著木雨失了魂的樣子,他忽然不想知道木雨這幾日遇到了什么,他更希望這幾日沒發生,木雨還是原來的樣子。
伸出右手,蓋住木雨睜著的雙眼,方言道:“雨哥兒,你莫要這樣睜著眼,不好看。”
看不到那雙無神的眼,方言心里稍稍好過了一些,不知道說些什么合適,他便開始絮絮叨叨,撿著二人的舊事說與木雨聽。
從木雨膚白,幼時被認成女人,自己則被認成漢子,說到感謝木雨帶他去繡坊,木雨便是他今生最好的朋友,轉而又憶起正月十五時丟錢袋的烏龍。
斷斷續續說了半個多時辰,方言也有些累了,蓋在木雨眼上的手都僵直了。
不見木雨有反應,方言多少有些泄氣,他緩緩將右手拿開,見木雨似是睡著了,便松了一口氣。
誰知本以為睡了的木雨,這是卻開了口,他問方言:“你怎得不問我怎么?”
方言搖了搖頭,看著木雨認真地說道:“雨哥兒,我不想知道你過的多不好,我只希望你過得好。”
“我已經不好了。”
雖然木雨仍是閉著眼,方言還是從這句話中感覺到了絕望。
“莫要多想,總會變好的。”方言勸道。
許是沉浸在了悲傷的思緒里,木雨根本聽不進去別人開解的話,此時的他覺得所有的東西都失去了顏色,他的人生也完了。
方言見他這樣,便講起了自己家的事,雖然張莊的人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但從方言嘴里聽到,卻是絕望中透著希望。
劉蕓的無情,張秀的友善;張武的無義,鄭大寶的喜歡,沒錢時的絕望,甚至是孤身一人遇到劫匪……
聽著方言一樁樁、一件件的講,木雨慢慢睜開了眼,看著方言,問道:“言哥兒,你真的到了奈何橋?”
方言剛講到了今年春天發熱的事,聽到木雨如此問,便點了點頭道:“我還見了忘川水。”
“那你怎得又回來了?”木雨又問道。
見木雨愿意說話,也不再鉆牛角尖了,方言趕緊道:“哪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心中有著一口氣,便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