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醒吧,反正沒有他,你也過了這多年了不是嗎?
蹲了大概有幾分鐘,徐嘉把最后一塊大的碎片撿起來,將地面的水漬和殘留的玻璃碎收拾干凈,然后回到電腦旁,帶上耳機。
在他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散場了,他發現在離開的時候壯志凌陽在qq上給他發了私聊,問他發現了什么事,還有申請了添加好友的信息。
通過了好友申情,徐嘉回復了對方,不過對方沒有再回。
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大家隨便聊了會,約定了下次yy現場pia戲的時間便各自散去。
從yy出來,徐嘉沒忍住又點進了壯志凌陽的個人資料,想找尋一點和衛凌陽有關的線索,但是不管怎么看都一無所獲,甚至連上面顯示的游戲愛好都不一樣。
他不死心地從資料里點了qq空間圖標,頁面跳轉后顯示該用戶設置了訪問權限,問題是“最重要的日子”。
徐嘉嘗試了衛凌陽的生日,答案錯誤,嘗試了自己的生日,答案錯誤,嘗試了兩人第一次相見的日子,答案依舊錯誤。
連續的錯誤讓他從看到壯志凌陽就一頭熱的腦子慢慢冷卻了下來,他松開握著鼠標的手,靠在椅子上喘氣。
“真是魔障了……”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肖臣”兩個字,肖臣也就是沉霄。
壓下心里亂七八糟的情緒,徐嘉深吸了口氣,拿起電話接通:“肖哥。”
“剛才怎么了?”肖臣開口便問。
“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徐嘉解釋道。
“我不是指這個,你情緒好像不太對。”
聽到肖臣的話,徐嘉知道他是指后來聊天時自己心不在焉的事,沉默許久,才低聲說:“……他的聲音,很像衛凌陽。”
像到他剛才幾乎以為是同一個人了,以為是當初那個比父母還要操心他的少年。
他的話眉頭沒尾,但是作為少數知道徐嘉和衛凌陽事情的人,肖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你是指壯志凌陽?”
“嗯。”
壯志凌陽,衛凌陽。肖臣聯想到兩人之間相似的名字,眉頭輕蹙,接著問:“你覺得是衛凌陽?
“不。”徐嘉否認得很快,像是在說服些什么似似的,“雖然很像,但我知道不是他。”
“你確定嗎?”
“我確定。”
壯志凌陽和衛凌陽的聲線很像,幾乎到一模一樣的地步,但是說話的方式卻是截然不同。
壯志凌陽說話很沉穩,咬字清楚,給人一種成熟的感覺,重要的是他沒有兒化音,而衛凌陽自小說話就帶了一口子兒化音。衛凌陽的性格爽朗,有時候還帶了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跟剛才壯志凌陽表現出來的穩重大方完全不像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徐嘉不相信衛凌陽會假裝不認識自己。
雖然徐嘉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肖臣依舊從中感覺到了他失望的心情,他知道在徐嘉的心里還是希望能再見到衛凌陽的。
對這樣的徐嘉,肖臣嘆了口氣,開口道:“不要想了,好好洗個澡早點休息。”
“嗯,我知道。”徐嘉應了聲,聲音帶上了點笑意,“不用擔心”
“最近有去韓叔那里嗎?”肖臣問。
“沒有。”
“你……”
“我沒事。”徐嘉打斷肖臣接下來的話,他知道肖臣要說什么,“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肖臣知道他不想提便作罷了,再次叮囑他兩句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徐嘉的笑容慢慢收斂,將手機隨意丟在一旁,躺在床上。
眼前明明是空白無色的天花板,他卻感覺布滿了那個叫衛凌陽的少年的樣子。
他心中的衛凌陽還是十八歲那年的樣子,笑瞇了眼睛露出一邊的虎牙,沖他叫嘉嘉,嘉嘉兩個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名字,從少年口中叫出來卻是他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在不斷服藥的那些日子里,為了讓父母和外公外婆放心,他嘗試過強行逼迫自己去忘記和衛凌陽的事情,像戒毒一樣抽離那些過去,但實在太難受了,對于他來說,忘記從來不是救贖。
不管過多久,他依然清楚記得和衛凌陽從小一起長大的日子,記得衛凌陽每天在樓下等他一起去上課的早晨,記得衛凌陽死皮賴臉跟他擠一張床的晚上,記得衛凌陽趁他不注意偷親他時耳根發紅還惡聲惡氣說不能說出去的樣子,記得兩個人躲著眾人在學校后邊小樹林親吻的樣子。
思念是一種病,但從和衛凌陽分開的那一天起他就失去了痊愈的機會。
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徐嘉感覺心里的空洞越來越大,越來越難受,眼睛卻干涸得一點眼淚都也不出來,只能定定地睜著,如同和衛凌陽分手的那天。
——你確定他不是衛凌陽嗎?
肖臣的話在耳邊響起來,他緩緩閉上眼,翻了個身將自己蜷縮起來。
我確定,我怎么能不確定呢?電腦里就存著上個月何敏玉發過來的照片,衛凌陽已經有了交往的女朋友,兩個人很般配,雙方父母都很滿意。
——誒,媳婦兒,咱倆這算合法了吧?先蓋個戳兒。
——嘉嘉,嘉嘉,啊,媳婦兒~
衛凌陽的聲音一直在腦中徘徊,在兩人那一段不該發生的感情里,徐嘉最不舍得傷害的就是衛凌陽,但是最后他傷害最深的也是衛凌陽。
明明看不到傷口,卻覺得全身疼得厲害,他蜷縮在床上用力抱住自己,想要緩解那些來自心底的疼,卻徒勞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