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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如言把周記本放到桌面的右上角,梁秀秀一路收下來,到了徐嘉和衛凌陽的座位停了下來。
看到懶洋洋靠在凳子上,拿著本子扇風的衛凌陽,她莫名想起了衛凌陽星期五那天打球時認真嚴肅的樣子,當時的衛凌陽給人一種凌厲又鋒芒畢露的感覺,跟他現在滿臉不耐煩快被熱化的模樣大相徑庭。
說起來初中的時候衛凌陽也常打球,只不過那時候她沒有去看。
衛凌陽見梁秀秀停在自己桌子旁邊不動,扇本子的動作頓了頓,以為她又想找徐嘉,干脆拿起桌面上自己和徐嘉的周記本丟到她的懷里,出聲趕人:“走走走,杵這里擋什么風啊班長!”
“……”粱秀秀剜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走了,心想剛才有一瞬間覺得衛凌陽挺帥的自己一定是瞎了眼,這簡直就是個無法和平相處的混蛋。
衛凌陽可不知道她的想法,待她走后,湊過去對徐嘉說:“梁秀秀對你不懷好意,你少搭理她啊。”
“不懷好意?”徐嘉對他這個用詞挑了下眉,“怎么說?”。
“就像是見了唐僧肉的女妖精。”衛凌陽道。
“……”徐嘉看了眼遠處收完周記本正在往回走的梁秀秀身上,深深覺得這句形容詞要是被梁秀秀聽到,她能手撕了衛凌陽。
梁秀秀將收齊的周記本放到講桌上,回到自己的座位里,想到陸庭川和衛凌陽一個宿舍,回過頭問他:“陸庭川,你和衛凌陽一個宿舍處得怎么樣啊?”
“不怎么樣。”陸庭川正在做試題,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猜也是,他那種性格太討厭了,一點兒也不會說好聽的話。”梁秀秀說道。
陸庭川算好一道題,抬頭看了她一眼,一針見血道:“他不是不會說,只是對你沒必要。”在徐嘉面前,衛凌陽說的好話多了去了。
“……”被他捅了一刀的梁秀秀氣道,“你和他一樣不會說好話。”
陸庭川聳聳肩,繼續做試題。
上午的第一第二節 課是語文,也就是班主任林老師的課,課前她先讓徐嘉朗讀接下來要學習的課文。
徐嘉站起來,捧著書開始朗讀。他的聲音清朗中帶著溫潤,沒有少年變聲期的那種沙啞,如風吹竹林又或玉石相撞般悅耳,朗讀的時候咬字清晰,抑揚頓挫非常標準,不似平日早讀課時大家毫無節奏和情感般應付了事,讓人聽起來非常舒服,有一種享受感。
安靜的教室里回蕩著徐嘉的聲音,清早的陽光透過窗戶印在徐嘉的側臉上,將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鍍了層淺暖的光,整個人的氣息顯得非常干凈溫柔。
衛凌陽撐著下巴看著他的側臉,從黑色的發絲到筆挺的鼻梁再到因為朗讀上下碰撞的嘴唇,心里感嘆徐嘉果然是自己認識的人中長得最好看的,就連丑得不忍直視的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意外的好看。
難怪小胖子要給他寫情書,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自己小時候不也是這樣嗎?覺得徐嘉好看,就生出了與他親近的心思,連他揍自己都沒有生氣,說起來自己小時候也是狗腿。
想到這里,衛凌陽忍住無聲笑了起來,甚至肩膀都在微微抽動。
大家都在認真傾聽徐嘉的朗讀,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只有徐嘉發現了。徐嘉眼角瞥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拿腳輕踢了他的腳一下,提醒他注意課堂紀律。
衛凌陽的反應是拿腿將他的腳勾住,努力憋住笑,面上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兩節課的時間過得很快,課后大家三三兩兩結伴去上廁所,各個班的走廊外面站了不少出來透氣的學生,一些無聊的男生扎堆在樓梯拐角處,時不時喊某個女生的名字,引起眾人的起哄。
衛凌陽和徐嘉下到二樓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兩名女生推推搡搡上前,其中一名女生手中還拿著封信,大著膽子問衛凌陽:“衛凌陽,你有空嗎?我能單獨跟你說說話嗎?”
這種開場白接下來都是表白的套路,衛凌陽初中就遇到了不少,不管是攔路表白還是讓人轉交情書他都遇到過。
其實這種現象在學校里比較普遍,連他們班里都有好幾對小情侶,更別提晚自習以后成雙成對在校園散步的身影,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過他目前沒有什么談戀愛的想法,也不想耽誤對方,便說:“沒有空。”
女生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你要去哪兒?”
“上廁所啊。”衛凌陽奇怪地看著她,“課間不上廁所,我能去哪兒?先走了啊。”說完便和徐嘉下了樓,也不管對方是什么表情。
去廁所的路上,衛凌陽雙手交叉放在后腦勺上,跟徐嘉吐槽不明白這些想談戀愛的人是怎么想的,對他來說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還不如回家刷單機游戲有意思。
“你可以回去問問周于。”徐嘉提議,“他肯定能長篇大論為你解惑。”
周于在入學軍訓的時候就交了小女友,是他們隔壁班的一個女生。當時他們兩個班一起合并拉歌,那個女生突然暈倒,周于第一個反應過來把人背去了醫務室,女生后來為了感謝他請他喝了奶茶,于是成就了一段好戀情,成為他們宿舍第一個脫離單身的人。
衛凌陽想起周于談起女朋友時臉上笑得一臉白癡的表情,嫌棄的“惹”了一聲:“我才懶得問,大好時光不用來打球玩游戲,多浪費啊,你說是吧?”
以學習為主的徐嘉,對他的言論不予置評。
“不過剛才那姑娘挺漂亮的。”衛凌陽又說道,皮膚白白的,個子高高的,黑黑長長的頭發,看起來特別舒服,就好像……
他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旁邊的徐嘉,腦子像中邪一樣起了個念頭,如果徐嘉長頭發一定比她更好看。
“怎么了?”徐嘉隨之停下來,回頭問他。
“沒有沒有。”對上徐嘉的眼睛,衛凌陽莫名有些心虛,猛地甩了甩頭把這猝然闖進腦海的亂七八糟的想法驅趕出去,大步往廁所的方向走,“快走快走,尿急死了。”
“……”徐嘉莫名其妙地跟上去。
……
課程漸漸上了正軌,高中較初中來說,壓力又多了一些,老師免不了經常提醒大家在高一的時候要打好基礎,以免到了高三跟不上進度,后悔晚矣。
當然這些忠告在學生耳朵里都聽膩了,肯學的自然會學,不想學的說再多也沒用。
而衛凌陽此時便是那個不太想學的。
初三的時候,他是為了和徐嘉讀同一所高中,才在最后一年里日夜奮發讀書考上的市一高,現在一上了高中,他又開始放松了下來,理科成績還好,文科成績明顯下降,相對于徐嘉保持班里第一的成績,他則排在了班級三十名出頭。
高中不同于初中,幾乎可以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階段之一,衛凌陽過一天算一天的學習態度讓何敏玉操碎了心,好說歹說也行不通之后,她把目標轉向了徐嘉,讓徐嘉幫她好好盯著衛凌陽,不要讓他松懈,也別讓他在學校的時候溜出去上網打游戲。
“敏姨你不用太擔心,陽陽頭腦好,他只要肯學,進步會很快。”徐嘉安慰道,這話不假,衛凌陽用實力證明過他的爆發力是很強的。
“關鍵他不肯學啊。”何敏玉何嘗不知道自己兒子聰明,但再聰明也架不住他這么胡來,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他有你一半懂事,我就不那么操心咯。總之你幫我好好看著他,他要是在學校敢拉幫結派不務正業,你回來告訴我,我抽他。”
想到小時候衛凌陽爬樹掏鳥窩,不小心摔破了額頭,養好傷之后又被何敏玉拿著尺子抽手心的樣子,徐嘉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應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