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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年幼的周子遙沒有理解過來公主為什么是男孩,腦補(bǔ)了一下男生穿著公主裙站著尿尿的樣子,感覺有點(diǎn)奇怪,可是哪里奇怪又說不上來。
最后他也懶得想了,專心吃他的餅干。
而徐嘉也不知道自己來h市的第一天,就被小流氓衛(wèi)凌陽擅作主張取了個小公主的外號。
何敏玉離開姜家后,姜燕就去收拾帶過來的行李。她下周就要去外地了,此行帶過來的除了自己兩套換洗的衣服之外,其他都是徐嘉的東西。
家里是兩房一廳的房子,姜父姜母住一間,另一間是以前姜燕的房間,每次回老家這邊,徐嘉都是跟姜父睡,姜母和姜燕一個房間。
打開行李箱,姜燕正打算將徐嘉的衣服拿出來,視線又無可避免地看到箱子里徐嘉塞進(jìn)來的那輛遙控小汽車,安靜地躺在衣服的上層。
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許久,姜燕終于還是伸手過去,指尖落在車身上。
車身原是光滑的材質(zhì),時間久了就變得粗糙了,油漆脫落之后,露出黑色的邊角。
也許是和姜父談過的原因,姜燕的心情平淡了許多,沒有像之前一樣看到有關(guān)徐正林的東西就心情郁躁。
父親說得對,她和徐正林都不是小孩子了,年過而立,很多事情都需要好好談一談。
手指順著車型的弧線輕輕撫摸了幾下,過往的一些畫面閃現(xiàn)眼前,姜燕目光變得輕忽。
“媽媽?”
徐嘉的聲音打斷姜燕的思緒,她抬首望去,看到徐嘉站在門口處,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遙控小汽車上,臉上帶著不明顯的緊張和防備。
姜燕猜他是怕自己再次摔他的小汽車,自己的兒子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這是姜燕以前從未想過的,但她沒法怪誰,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徐正林常年不在家,在對徐正林日積月累又無處可說的怨氣里,她不免對徐嘉越來越苛刻,不管是學(xué)習(xí)上還是生活上,把當(dāng)年那個對她依賴信任的兒子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番疏離防備的樣子。
姜燕心底自我嘲笑了一番,將小汽車拿起來,隨手放到一旁的凳子上,然后將箱子合上,塞到床底下,站起來問徐嘉:“怎么了?”
徐嘉見她沒有發(fā)火,心里松了口氣,走過來說:“外婆找你。”
姜燕點(diǎn)點(diǎn)頭,越過他往門口走,走了幾步。突然回過身:“嘉嘉。”
“啊?”徐嘉縮回想要拿小汽車的手。
他的動作落在姜燕眼里,姜燕心里陡然閃過一絲心酸,也倍感無力,卻仍無可奈何。她猶豫了一下,問出了一句:“你想爸爸嗎?”
她的話剛說完,徐嘉的表情明顯怔住了,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下意識就想說“想的”,但是張了張嘴巴,最后還是沉默了下來。
他想的,很想的。
以前爸爸不在家的時候,他也勤于追問媽媽爸爸去哪里了,為什么不回家,一開始媽媽說爸爸工作忙,后來媽媽就不愿意回答了,甚至他多問一句,媽媽就會生氣。
久而久之,他也就學(xué)會了沉默,學(xué)會把想念爸爸放在心里。
他的沉默在姜燕的意料之中,自己生的兒子,心里想什么她當(dāng)然知道,一股難言的挫敗和自責(zé)在心底蕩開,她嘆了口氣,走到徐嘉面前,伸手按在徐嘉的頭頂上,輕輕撫摸了幾下,問他:“想給爸爸打電話嗎?”
徐嘉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猛地抬頭:“可以嗎?”
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兒子連給爸爸打個電話都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地詢問自己了?姜燕自嘲地笑了下,在他期待地目光中點(diǎn)點(diǎn)頭:“可以。”
正好她也可以借此機(jī)會告訴徐正林,自己將徐嘉帶回娘家的事情。
姜燕將自己的包拿過來,翻出手機(jī),從通訊錄里找出徐正林的電話,在撥出去的前一秒,她的手又頓住了。
上一次通話時的爭吵還歷歷在耳,徐正林怪自己不理解他的工作性質(zhì),而她則埋怨徐正林不顧及家庭生活,兩人都是固執(zhí)的人,在堅持己見的情況下,誰也不讓步,不管誰先開口,最終都是以不歡而散來結(jié)束通話。
“媽媽?”徐嘉見她停下,伸手拉了拉她的手,“你怎么了?”
“沒事。”姜燕安撫地笑了下,按下?lián)芴栨I,屏幕顯示正在撥號。
“嘟……嘟……”
手機(jī)里傳來通話連接的嘟嘟聲,最后在無人接聽下自動掛斷。
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姜燕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這次竟然沒有感覺多生氣,平靜地將手機(jī)放下來,打算既然對方不接便就此作罷,在觸到徐嘉眼睛帶著的毫不掩飾的希冀后,她頓了幾秒,選擇了撥打第二遍。
第二次依舊是同樣的結(jié)果,姜燕沒有耐心打第三次,將手機(jī)收回包里,還沒說話,就聽到徐嘉說:“爸爸在忙是嗎?”
“嗯。”姜燕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接電話。”
“喔。”徐嘉失落地點(diǎn)點(diǎn)頭。
姜燕見狀,打算安慰他一下,還沒開口就聽他說:“媽媽,您別生氣。”
姜燕愣了下,徐嘉又說了一次:“您別傷心。”
徐嘉笨拙地用手摸了摸姜燕的手背,想試著去安慰她,他知道每次和爸爸打完電話,姜燕都會不開心。
但是這一兩年來他和姜燕生疏太多了,性格也變得孤僻,不再是那個抱著姜燕撒嬌耍賴的小孩,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話去哄她。
姜燕其實談不上多生氣,在打電話之前也早就預(yù)料了結(jié)果,她早已經(jīng)心累到了極致,但聽著徐嘉笨拙的安慰,她心里那股冰冷猶如被兒子柔軟的小手捂住,讓她忍不住笑了聲,眼睛酸澀地伸手摸了摸徐嘉的頭,輕聲說:“媽媽沒有生氣,爸爸在忙,下次再打。”
徐嘉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在想這個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以后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衛(wèi)凌陽:聽說你們都想摸我媳婦兒的腿?